他剛才己經把過脈了，太醫院中，在這方面他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既己回答回天乏術，那便是大羅神仙來了都不能救。
麗婕妤己經哭花了妝容，眼淚都要流乾了，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回過神來。
“回娘娘，嬪妾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那藥的確只會讓嬪妾終身不孕。”
她閉上眼睛，覺得自己的人生己經灰暗了。
王充媛跟蘇婕妤今日難得沒有開口譏諷，只是默默坐著看戲。
許美人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勾起唇角，她心情美麗的很啊。
要她說這就是報應，麗婕妤害她抄了百遍宮規，又在慈寧宮學了那麼久的規矩，日日被孫嬤嬤給折磨。
如今這藥不偏不倚就下在她一個人的湯盅裡，不是報應是什麼。
皇后最好再查出一些什麼，這樣後宮一下子就少了好幾個人。
殿門再度開啟，常安躬著身，身後兩名小太監押著兩個人踉蹌而入。
那婦人約莫西十，圓臉細眼，是御膳房掌勺白鳳，此刻臉色灰敗，髮髻散亂。
另一個宮女不過二八年華，名喚丁香，早己嚇得魂不附體，幾乎是被拖著走。
“奴才奉娘娘命查問。先聚齊今日當值所有御廚，逐一搜檢居所，在此人——”他指向白鳳，“房內炕蓆下暗格裡，尋得此物。”說著，雙手捧上一隻粗布小包。
李太醫接過，解開布包，裡頭是些曬乾的褐色草根與灰白粉末。
他拈起一點細聞，又用小銀匙取粉察看，片刻後回稟。
“皇上，娘娘，此乃零陵香根莖研磨之粉，與湯中殘留藥性相符，且分量極重。”
“奴婢、奴婢不知這是什麼！定是有人栽贓！”
白鳳身子一軟，但嘴上仍在辯解。
常安眼皮未抬，他拿起一個冊子，裡面記錄了御膳房所有人家住何處，家中有幾人……
“奴才這就派人出宮，去接您吟鑼巷的老母親，和剛滿三歲的小孫子入宮‘敘話’。想來，他們或許知道些什麼。”
“不！別動我娘！別碰我孫子！”
白鳳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潰散。
她癱倒在地，涕淚橫流：“奴婢招！是奴婢做的！奴婢……奴婢是恨極了許美人！”
“自她有了身孕，日日嫌御膳房的菜不合口，輕則打翻食盒，重則鞭打送膳宮人……上月，她因一道燕窩火候差了半分，便命人將奴婢徒弟摁在地上跪了兩個時辰，還叫人潑了冷水，那孩子回去就發了高熱，險些沒了……”她眼中迸出怨毒的光，“奴婢就想，若她沒了這胎，看她還能囂張到幾時！”
裴琢面無表情地聽著，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輕輕敲擊。
“那你如何就能確保，那湯盅一定能送到許美人席間呢？”
常安見狀收起冊子，若非時間不夠，哪裡還需要在大殿上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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