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月怒喝一聲，把手上的荷包扔給聞箏。
聞箏來到白御女席前，白御女那貼身婢女還未來得及反應，手中緊攥的一方素白絹帕己被聞箏劈手奪過。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請看。”
聞箏回身，將奪來的絹帕與那個陳舊的荷包並排高舉。
“奴婢的親孃是崔府最好的繡娘，奴婢自幼耳濡目染，也識得幾分針線。這兩件物事，帕上的繡花與荷包上的破損繡花雖不同，但針腳走勢、藏線收尾的習慣——尤其是這回字鎖邊的獨門手法，完全一致，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目光清亮，聲音篤定。
“皇上若不信，可召宮中所有資深繡娘，一一辨認。”
淑惠開口，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急切：“何須如此麻煩？大姐未出閣時，女紅便是母后親口誇讚過的。懷王妃的手藝，更是京中貴婦裡數一數二的。請她二人一看，不就分明瞭？”
精彩，真是精彩。剛才自己還想默不吭聲，現在卻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
得到上面三人的肯定。聞箏依言，捧著兩件證物，走到一首靜觀事態的淑寧公主與懷王妃座前。
兩位貴人接過，就著明亮的宮燈細細察看。
片刻後，淑寧公主與懷王妃幾乎同時抬起頭，面向御座，鄭重地點了點頭。
雖未言語，但意思己然明瞭——針線同源。
這兩樣東西，出自同一人之手。
“好啊！”
太后手中的佛珠轉得飛快，顯是動了真怒。
“好個大膽的白鳳！事到如今，還敢替人遮掩，哀家定要重重治你的罪！”
常安身後的兩名太監將癱軟在地試圖往後縮的白御女及其婢女一同拖至大殿中央。
那婢女被狠狠摜在地上，吃痛之下，神志反而清醒了些。
她看著常安那似笑非笑的臉，又瞥見自家主子面無人色的模樣，心知大勢己去，猛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胳膊兩把，疼痛讓她徹底清醒。
“奴婢招！奴婢什麼都說！”
“御女……御女原本與白御廚並不相識！是奴婢去御膳房取膳食時，與白御廚攀談，才知她與御女娘家祖上有些拐著彎的親戚關係。御女知曉後也很驚訝，後來白御廚便時常在份例上照顧御女……”
她吞嚥了一下，繼續道：“那日，白御廚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來尋御女，說要聯手除掉跋扈的許美人。”
“御女雖然心中對許美人也多有怨懟。但……但並未立刻答應。”
“過了兩日，御女忽然讓奴婢去告訴白御廚，說她答應了，事成之後會設法庇護白御廚在宮外的家人，但前提是，萬一事情敗露，白御廚必須咬死是自己一人所為，絕不能供出御女。白御廚當時答應得極為乾脆……”
婢女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本來一切都說定了。可……可自從那日御女見了麗婕妤，回來後就變了”。
“她對著銅鏡坐了半宿，一會兒罵麗婕妤空有美貌卻懦弱無能，連個美人都敢欺到她頭上；一會兒又怨自己容貌平平，不得聖心……她瞧著銅鏡，眼神越來越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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