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坐著不動，甚至沒有抬眼看一眼太后。
“母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她既敢以皇嗣為護身符行此惡事，便該想到後果。此風若長，後宮永無寧日。朕意己決。”
從有生命起就被母親利用，不讓他降生是件好事，免得日後痛苦。
裴琢的話讓太后胸口首發悶，她又氣又著急，知道自己小兒子是個驢脾氣，轉而把目光放在崔知妤身上。
對啊，她勸不動，但崔知妤勸的動啊。
“皇后！你是中宮之主，護佑妃嬪平安誕育皇嗣是你的職責！那孩子將來，也是要喚你一聲母后的！你快與哀家一同勸勸皇上！”
職責職責，崔知妤自從做了皇后，這些話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母后，臣妾是皇后，但更是皇上的妻子。”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御座上的裴琢，聲音依舊淡然。
“妻者，從夫。宮中之事，皇上自有聖裁。一切……當由皇上做主。”
說得再多，她也只是個皇后，這宮中還是要裴琢做主。
唬人的話誰不會說，不是要讓她跟著一起勸嗎？
這可是太后當年口口聲聲的告訴她：“女子，妻者，從夫也。”
如今也終於輪到自己拿這些話來堵太后的嘴了。
“你——！”
太后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陣陣發黑。
她看著裴琢和崔知妤，這就是她一手養大的兒子！
有這樣的兒子和兒媳，她覺得自己的晚年淒涼無比。
白御女見狀，頓時明白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太后腳邊，抱住太后的腿。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救命啊！嬪妾肚子裡是您的親皇孫，是皇上的親骨肉啊！皇上子嗣本就稀少，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饒嬪妾一命！哪怕……哪怕等嬪妾生下孩子，再治嬪妾的罪也不遲啊！”
她算盤打得精，時間能沖淡一切，屆時孩子呱呱墜地，皇上看在新生兒面上，太后再心軟求情，她未必沒有活路。
一個是懷有身孕的嬪妃，一個是沒有身孕且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身孕的嬪妃。
孰輕孰重，太后心裡清楚的很。
太后被白御女的話戳中了心腸，先帝在裴琢這個年齡的時候，己經有三個兒子了！
“皇帝！大昭以孝治天下，哀家是你的母后！今日，哀家說——誰也不能賜死白氏！她腹中孩兒，必須平平安安出生！”
勸不動也沒關係，她還留有後手。
“皇上，母后言之有理，畢竟是一條皇室血脈，不妨等孩子生下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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