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永遠等你回家。”
儘管知道不可能,儘管知道是奢望崔知妤還是點頭說了句好。
“你阿孃說得對,家中一切都好。你想做什麼為父都會支援,我那日見到元元了,長得跟你小時候很像……”
崔衍之不想那麼煽情,可情緒哪裡是人能夠控制得住的。
他不想跟妻子一樣淚流滿面,只能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告訴她一切有他。
“父親……父親很想你。”
第一次為人父的喜悅崔衍之到現在都記得。
帶著她騎大馬,教她讀書認字,聽她第一次叫父親……從小小的一團到了如今這副模樣。
他的女兒都做母親了。
“女兒也想父親。”
身後傳來常安催促的聲音,他們不能在宮中逗留太久,崔知妤點了點頭。
她轉過頭,望向一首靜靜守護在側的弟弟。
崔知珩依舊是她記憶中最美好的模樣,清貴雅正,如圭如璧。
“阿珩,”
她伸出手,緊緊抓住弟弟的手臂。
“姐姐今日,只想告訴你一句話——做你自己。只做你自己喜歡的事,走你自己想走的路。”
因為,她己切身體會到了,被命運推著去做“應該做”而非“喜歡做”的事,是何等滋味。
她己身陷囹圄,無法掙脫,但她拼盡全力,想護住弟弟那片尚可自由描繪的天空。
她不想讓崔知珩因為她對自己的未來有所改變。
她不要他,也過上這種看似榮耀萬丈、實則冰冷窒息的人生。
崔知珩沒說話,他抬起一隻胳膊握拳,示意崔知妤伸手接著。
五指鬆開,一顆珍珠落到崔知妤手心。
“騙你的,身上永遠有一顆為你而帶的珍珠。”
常安急急忙忙的跑出來,他也想讓娘娘多跟家人團圓一會兒,可時辰己經到了不能再拖了。
“娘娘,不能再拖了。”
宮中是非多,今天本就是皇上吩咐偷偷見面的,可不能讓太后賢妃她們抓到什麼把柄。
“娘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好好休息,話本子什麼的不能熬夜再看,缺什麼讓常安出宮告訴母親,母親……”
顏木羲被崔衍之和崔知珩拉著離開,母親的叮囑還在耳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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