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
裴琢抬手撫摸著她的眉眼。
“阿妤……你當這個皇后，是不是……很累？”
累，很累，非常累，巨累無比！
去他奶奶的端莊賢淑，她就想這麼告訴他自己很累，很不想做這個皇后。
每日戴著沉重的鳳冠，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
要平衡前朝與後宮，要安撫太后，要管理心思各異的嬪妃，要面對層出不窮的陰謀算計。
裴琢當時要是不做皇帝，那麼這一切她都不該經歷。
話到嘴邊，在喉間滾了幾滾，崔知妤彎了眉眼。
“不累。”
她抬手，將他額前一縷不聽話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自然親暱。
“你我是夫妻，本該如此。”
想當太后，這是她必須經歷的，她認了！
從她出月子那天起，崔知妤就不斷的告訴自己，當皇后就是她的一份差事。
她要經歷許多艱難險阻，才能坐到那個位置。
裴琢就是她的老闆，要恭敬、順從……
她不能累。至少，不能讓他覺得她累。
夫妻。
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裴琢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些許，他將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低低“嗯”了一聲。
崔知妤輕聲哄著他，扶著他走向內室。
裴琢順從地躺下，卻依舊握著她的手不肯放。
崔知妤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首到他呼吸漸漸平穩，才輕輕抽出手，喚人進來伺候沐浴更衣。
熱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憊與脂粉氣。
換上柔軟的寢衣回到床邊時，發現裴琢雖然睡著，卻下意識地朝她這邊側著身，留出了大半的位置。
她剛掀開錦被躺下，身側的人便像有感應般，自然而然地捱了過來。
手臂橫過她的腰身，將她圈進懷裡，臉頰蹭著她的肩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甚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崔知妤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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