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為那個被困在宮牆之內的人,撐起一片更廣闊的天。
一切的改變,一切的努力,一切的隱忍與籌謀……
根源竟都在於——崔知妤,她過得不好。
想到這裡,顏疏舟的心驟然一疼,像是被無數的針尖一起扎進來似的。
他右手撫摸胸口的位置,忽然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
一旁的小廝連忙上前攙扶,顏疏舟緩了緩說了句沒事。
原來,那驚鴻一瞥、宛若神女般的少女,並未如他曾經祝願的那般,“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她在那天下女子最尊貴的位置上,也有著旁人難以想象的艱辛。
“原來……你過得不好啊。”
他低聲喃喃,小廝豎起耳朵還是沒能聽清。
“公子,你說什麼?”
顏疏舟搖了搖頭:“無事,咱們回去吧。”
最後看了一眼精緻的院落,顏疏舟帶著小廝大步離開。
在他離開後,崔知珩才帶著小廝露面。
“公子,剛才為何不出現?”
小廝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公子為什麼帶著他躲在假山後面。
“他這是第一次經過大小姐的院子?”
崔知珩這句話是對著剛剛發現他們的管家說的。
管家想了想隨後搖搖頭:“不是第一次,顏公子入府的時候經過了小姐的院子,後來散步時也路過一次,這是第三次。”
每每顏公子路過此處,都要駐足許久。
“原來如此。”
崔知珩垂下眼眸,他揮手讓管家離開。
原本他以為,母親那日說的為姐姐尋一個有出息的顏家後輩只是玩笑話,生氣時偶爾提一提,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這顏疏舟的心裡像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
殿試前一天,崔衍之親自領著崔知珩與顏疏舟前往指定的場所,熟悉次日殿試的完整流程。
從何時入宮門,在何處等候,如何列隊進殿,覲見皇帝的禮儀,到領取考題、就座、答卷、交卷乃至最後傳臚的種種細節,崔衍之都細細講解了一遍,唯恐有一絲疏漏。
“殿前應答,貴在沉穩。天子垂詢,不必急切,思慮周全再開口。字跡務求工整,卷面務必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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