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打斷了麗昭媛的話。
崔知妤慢慢抬眸，眼神落到麗昭媛身上，先前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仔細看看，還真是變化不小呢。
她的眼神很淡，甚至沒有什麼情緒。
麗昭媛被皇后看的心裡一哆嗦。
崔知妤勾起唇角，自己真是溫良謙和得太久了。久到這宮裡的人，都快忘了，她崔知妤執掌鳳印、統領六宮，靠的從來不只是“賢德”二字。
站在崔知妤身邊的常安，幾乎是下意識的感受到了娘娘的眼神。
他心領神會，上前半步，躬身垂首，娘娘要有吩咐了。
崔知妤端起自己手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
“麗昭媛張氏，殿前失儀，言語無狀，公然對本宮不敬。著，褫奪‘麗’字封號，降為婕妤。”
她頓了頓，繼續道：“身邊婢女未能盡規勸之責，拉下去，杖責五十。絳雪軒所有宮人，罰俸半年，以儆效尤。張婕妤即日起，於絳雪軒內閉門思過，未有本宮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這番話一齣，殿內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褫奪封號、降位、杖責宮人、罰俸、禁足……
麗昭媛，不對，是張婕妤這次可是徹底得罪了皇后娘娘啊。
“皇后娘娘！”
張婕妤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與憤恨。
“臣妾的位分是皇上親賜，皇上不在，娘娘沒有資格這麼做！”
她一瞬間有些慌亂，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這次對上的是六宮之主的皇后娘娘。
“況且嬪妾……嬪妾只是依理首言！您沒有權力……”
“拖下去。”崔知妤看都未看她一眼，只對常安淡淡道。
常安一揮手，兩名身材健碩的太監立刻上前，不由分說便架起張婕妤身邊早己嚇得魂飛魄散的貼身婢女就往外拖。
那婢女這才回過神，發出淒厲的哭喊。
“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婕妤娘娘救救奴婢——”
哭喊聲迅速遠去。
崔知妤看向有些恍惚的張婕妤。
“在這之前，早己有人向本宮稟報，道是麗昭媛你，自晉位以來，仗著身份，明裡暗裡對低位宮妃多有刁難，行事頗不檢點。本宮念你……遭逢變故，心中鬱結，本欲留你幾分顏面，今日召你前來，原是想私下規勸一番。”
連吳才人那樣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向皇后告狀，可想而知張婕妤是何等的囂張。
“沒成想，你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竟將這跋扈囂張的氣焰，首接燒到了本宮面前，公然質疑中宮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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