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生錯了人。”
“若不是託生在我肚子裡，你過得……也許比現在要好很多。”
平寧哭著搖頭，眼淚糊了滿臉。嬤嬤心疼地摟著她，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得緊緊的。
獨孤素馨己經沒力氣了。
她靠在婢女身上，眼睛慢慢閉上。
“我不要……”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要出生在獨孤家……”
“不要做太子妃……”
“不要永遠……過著算計的日子……”
她的手，慢慢滑落。
婢女哭著喊了一聲：“王妃——”
平寧掙脫嬤嬤的手，跑到床前，一把拉住母親的手。
“母親——！”
太后被這一幕衝擊得後退了一步，蓮嬤嬤連忙扶住她，生怕她摔倒。
崔知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陰沉，沒有一絲陽光。
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幕幕場景。
她未婚時，和獨孤素馨一起遊船。那時的獨孤素馨還會笑，笑得明媚張揚。
她大婚時，獨孤素馨站在人群中，眼裡滿是祝福。
獨孤素馨生產時，是她親自去請的大夫，守在產房外整整一夜。
還有……
獨孤素馨抱著剛出生的平寧，跪在地上求裴琢的場景。
那些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一一閃過。
……
內室裡，奴僕跪了一地，哭聲一片。
太后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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