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王妃忙擺了擺手:“娘娘言重了,妾身可不敢居功。妾身不過是幫娘娘除去一個不順眼的人罷了。”
她說完,目光在殿內西周輕輕掃了一圈。
“娘娘,淑惠與賢妃關係親近,妾身打聽到一件要緊事。賢妃娘娘這一胎,懷的是龍鳳胎。還請娘娘早做打算。”
她才不管賢妃用的什麼手段,既然她有本事懷上,想必也一定有法子生下來。既然決定站在皇后這邊,自然要替她想得長遠一些。
賢妃父親手握重兵,如今又趕上皇上親征南詔。屆時大昭全勝南詔,她又正好生下一對龍鳳胎,這其中的文章,可大得很啊。
她心眼小,見不得這群人過得好。
“不急,本宮自有打算。”
懷王妃點點頭,識趣地沒有追問:“娘娘心中有數便好。”
殿內安靜了片刻,崔知妤放下茶盞,像是想起什麼,忽然問道:“先太子,也就是教導成王的夫子,可是周老先生?”
懷王妃微微一愣:“正是。周老太傅當年是先帝親自為成王挑選的師傅,學問品行皆是頂尖。只可惜成王去後,太傅便致仕歸鄉,歸臥林泉了。”
崔知妤轉了轉手上的鐲子。裴琢登基後,也曾派人去請過樑溪,可惜老太傅心意己決,一概回絕,連面都不曾露一回。
懷王妃目光在崔知妤臉上轉了一圈,像是琢磨到了什麼,唇角微微一彎:“娘娘這是要……為太子做打算了?”
“也是。娘娘不打算把太子送去崔家族學,怕是早就有了別的想法。周老太傅雖難請,但若娘娘有需要,妾身倒是可以一試。”
見崔知妤提起興趣,懷王妃繼續開口:“妾身姓周,跟周老太傅沾著些遠親。若是妾身的份量不夠,還有妾身父母。他們若肯出面,應當比妾身有面子。”
“娘娘既然開了這個口,妾身必當盡力辦得漂亮。”
崔知妤佯裝思考了一番,片刻後,她緩緩開口:“那就勞王妃費心了。”
懷王妃心中一喜,面上卻仍端著端莊:“能為娘娘分憂,是妾身的福分。”
這便算是接下了。
人走後,淑月一邊收拾茶具,一邊忍不住開口:“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您為何偏偏看重那位周老太傅?”
崔知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成王生前,是個極有能力的人。”她陷入回憶,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慨,“才學、氣度、胸襟,樣樣不差,是先帝幾個兒子中最有帝王模樣的一個。”
“成王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一手教出來的,傾注了大半生的心血。”
不止老太傅自己滿意,她也極其滿意。
“成王剛去那幾年,老太傅閉門不出,連朝中舊友都不見。後來乾脆致仕歸鄉,任誰去請都不肯出山。”
“他說是年邁體弱,不想再沾染朝堂之事。可誰都知道,他是傷心狠了。”
雲黛在一旁接了句:“那娘娘還想著請他?”
“他既然能教出一個太子,便也能教出第二個。”
成王在時,朝中眾臣基本沒有不滿意的。
當年裴琢去請都沒戲,她去,想必也是一樣。可方才,她忽然想起來懷王妃也姓周。想著說不定沾親帶故,沒想到一開口,還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