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妤這話,明晃晃是在顯擺。
還說什麼“太子還小”,人都請得動周老太傅了,她謙虛個什麼勁兒?想當年,皇上親自去請,老太傅都一口回絕了。
如今太子還沒進東宮,皇后就己經能把這樣的人請來……這哪裡是開蒙,這分明是替太子鋪路。
淑妃捏著帕子,指節微微泛白。她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往後的事,連茶也喝不下去了。
她尋了個由頭,匆匆起身告辭。出了昭陽宮的門,她臉上的笑便落了下來,走得越快,心越沉。
她本以為給皇上去了信,討個名字是順理成章的事,沒想到皇后這邊己經悄無聲息地把太子未來的路鋪到了前頭。
她越想越覺得心裡發緊,明明自己才剛生下龍鳳胎,該是風頭正盛的時候,怎麼一轉頭又低了她一頭?
崔知妤當真是不好對付!
……
遠在南詔的軍帳中,來福將那封信放在裴琢桌案上,便退到一旁垂手站著。裴琢瞥了一眼,蹙眉問他:“哪來的?”
來福低著頭,含糊答了一句:“京中來的信,是……是淑妃娘娘寫的。”
淑妃?
裴琢盯著他看了片刻,視線才落到那封信上。
他拆開大致掃了兩眼,臉色便沉了下來,看完之後連話都沒說,手一揮,那封信便首接掃落到來福腳邊。
來福彎腰撿起來,看完之後,心裡咯噔一聲,跪在了他面前。
裴琢的聲音冷冷地壓下來:“朕是不是給賢妃好臉色給多了?還淑妃,她當得起嗎?”
來福額頭抵著地面,斟酌著開口:“太后娘娘己經封出去了。”
除非犯了大錯,否則皇上也不好無緣無故降位。
“賢妃娘娘是糊塗了些,戰事當前,她竟只顧著給剛出生的孩兒取名……”
來福改口快得很,皇上叫賢妃,他自然不能喊淑妃。
“朕瞧她是誕下皇子,不知道自己的沈是怎麼寫了!”
裴琢從前怎麼不覺得賢妃有這麼蠢?
來福也不敢接話,他能怎麼說?賢妃娘娘飄了?
安靜了一會兒,營帳外有將士來報,今日這一仗至關重要,若勝,南詔便再無還手之力。裴琢起身帶著人出了帳。
來福被人扶著站起來,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心裡暗暗罵了一聲:自己這差事,真是越來越像高危了。
這一仗打得比預想中更快。
南詔己不成氣候,大昭士氣高漲,又有裴琢親臨坐鎮,一路勢如破竹。
大軍殺入南詔皇城時,南詔君主還在宮中飲宴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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