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站在殿門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南詔君主,轉身對身邊的將領說了一句:“收拾乾淨。”
不是他,還會有別人。大昭攻破南詔,是最好的結果。
遠處,南詔皇宮的旗幟被扯了下來,大昭的戰旗在風中緩緩升起。
後續的事交給當地官員處理,裴琢沒有多留,帶著大軍先行一步。
大獲全勝的訊息早就讓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中,他帶著人日夜兼程,比原定的行程早了十幾日便進了京城。
沐浴更衣後,他來不及歇息,先見了幾位大臣。久不在京中,坐在熟悉的宣政殿裡,竟有幾分不大習慣。
朱化帶著幾位官員將積壓的政務一樁樁彙報上來,裴琢一邊聽一邊批閱,偶爾問幾句。
崔衍之依舊老神在在地站在後面摸魚,只有被點名時才開口應一句。
朱化提到淑妃誕下龍鳳胎的事,裴琢揉了揉眉心:“後宮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崔衍之聽到這話橫了他一眼。
朱化頓了頓,識趣地沒有再多說,轉而提起了此次戰勝之後的一些安排。
這一談便談了將近兩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下來,裴琢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累,前所未有的累。
走出宣政殿時,來福遠遠瞥見宮道旁站著淑妃的人。
順子眼尖,沒等那人開口,便快步上前捂住了那丫鬟的嘴,二話不說把人拖走了。
來福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嘆氣,淑妃娘娘生了孩子,腦子也跟著鈍了,這會兒來請人,不是火上澆油是什麼?
來福沒問裴琢去哪兒,首接讓人擺駕昭陽宮。
昭陽宮那邊早得了訊息,宮人們守在門口,遠遠瞧見裴琢的身影,一個個下意識地往旁邊閃了閃,動作熟練得讓人有些心酸。
淑月最是機靈,臨走前特意把太子留在了殿中。
裴琢一進門便瞧見崔知妤抱著元元,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先抱她,可崔知妤的動作比他還快。她己經把兒子舉了起來,擋在了兩人之間。
元元被母后穩穩地抱在懷裡,看見裴琢,規規矩矩地拱了拱手,叫了一聲:“父皇。”
這一聲讓裴琢動作一頓,他回過神來,彎腰抱起兒子,另一隻手順勢攬住了崔知妤的肩膀。
出門這麼久,說不想兒子是假的。這是他唯一一個傾注心血的孩子,是他最愛的人給他生的孩子。
“想父皇沒有?”
裴琢把元元高高拋起來,又穩穩的接住。
元元咯咯笑了兩聲,摟著他的脖子軟軟的說了一聲:“想父皇。”
這是母后教他的,元元雖然不理解母后為什麼一定要讓他說想,但母后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是母后的乖兒子,母后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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