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躬身回話：“回皇上，裡面是太子殿下和平寧郡主。”
“平寧郡主？”裴琢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眉心微動，“她怎麼入宮了？”
常安道：“獨孤老夫人前些日子進京，在成王府照看郡主。太后娘娘身子欠佳，老夫人擔心太后娘娘鳳體，特意讓平寧郡主入宮陪伴左右。”
裴琢點了點頭：“老夫人肯入京，是極好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外，他還以為舅母習慣了隴西，不願意入京照看平寧呢。
說罷，他邁步往裡走。
殿內，裴延熙跟平寧正趴在地上，圍著來福先前送來的那隻機械人偶看得出神。
人偶能自己轉圈、翻跟頭，做得精巧極了。兩個孩子一個看得眼睛發亮，一個抿著嘴偷笑，連裴琢走進來都沒發覺。
首到裴琢走到兩人面前，一把將太子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裴延熙驚呼了一聲，反應過來後摟住他的脖子，脆生生喊了句：“父皇！”
平寧被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行禮：“見過皇叔父。”
裴琢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他摟著裴延熙坐下，低頭看了看兒子紅撲撲的小臉，隨口道，“你母后給你請了夫子？”
他一路走來，聽見不少人嘴裡都說太子殿下勤奮好學。
“是啊。”裴延熙點頭，語氣認真，“母后給我請了夫子。”
“其實兒臣更願意跟舅舅還有外祖父學，但母后說，慈母多敗兒。換成舅舅跟外祖父也是一樣的，她怕舅舅跟外祖父過於溺愛兒臣。”
裴琢聽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延熙又說：“周夫子也很好，兒臣也喜歡。只不過……”他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斟酌措辭，“夫子好像一首透過兒臣，看著別人。”
裴琢愣了一下，周夫子……整個大昭，能讓阿妤看上的，怕是隻有那一位了。
怪不得阿妤不等他回來，原來是請到了周夫子。
裴琢沒接這句話，只低頭看著兒子，語氣軟了幾分：“每日上課會不會太累？身子受不受得了？要不要父皇求求你母后，咱們再過一年請夫子也不遲？”
他有點心疼。還這麼小，就要每日坐在案前讀書寫字。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氣得父皇吹鬍子瞪眼呢。
裴延熙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不要。兒臣不覺得累。一國太子，怎麼能是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他鼓著小臉說這話，裴琢只覺得他哪哪兒都可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平寧站在一旁，眼裡滿是豔羨。
她沒見過父親，不知道被父親疼愛是什麼樣的感覺。母妃生前總埋怨父親是個短命鬼，可罵完後，又常常一個人偷偷躲起來抹眼淚。
她想，母妃應該是愛父親的……
裴琢沒有錯過平寧眼裡的羨慕。他疼愛平寧，但也僅限於叔父對侄女的疼愛。親兒子還在跟前，他自然沒有多餘的心分給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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