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清歌的身影即將觸及那片死寂黑海的剎那,她停住了。
她懸浮在距離海面不到半米的高空,身姿優雅,銀髮在靜止的空氣中微微飄動。
下方的黑海,依舊平滑如鏡,倒映著她纖美的身影,以及她臉上那一抹顯而易見的困惑。
“怎麼了?”
林凡的聲音,透過作戰服內建的通訊器,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
“進不去。”蘇清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有一層看不見的‘牆’,擋住了我。”
她伸出手,試探著向下按去。
她的指尖前方,空無一物,但卻傳來一種堅韌無比的阻力,彷彿在觸控一面光滑的玻璃。
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主控室內,林凡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看不見的牆?排斥反應嗎?”
他透過領域信標,能清晰地感知到蘇清歌周圍的一切。
那裡的空間法則確實存在一種奇異的扭曲,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蘇清歌隔絕在外。
“它在排斥我……”蘇清歌喃喃自語。
她能感覺到,那股“呼喚”依舊存在,但同時,一股“拒絕”的意志也同樣清晰。
就好像,她拿到了音樂會的門票,來到了門口,卻因為沒有出示正確的“身份證明”,而被攔在了門外。
身份證明?
蘇清歌的心頭,猛然閃過一絲明悟。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銀白色作戰服包裹的雙手,又看了看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海。
她明白了。
她現在所代表的,是“林凡”,是“靜謐搖籃”,是外來的闖入者。
而這片“歸墟”之海所呼喚的,所接納的,是她血脈最深處,那最原始、最純粹的……“冰鳳”的本源。
她需要證明自己的“身份”。
沒有絲毫猶豫,蘇清歌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作戰服的手套部分,如同流水般褪去,露出了她那隻完美無瑕,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掌。
“清歌,你要幹什麼?”林凡緊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清歌沒有回答。
她並起白皙的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輕輕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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