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選擇”二字，林凡的心頭，沒來由地一跳。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神神叨叨的古老存在，提出的選擇，往往都伴隨著坑。
“第一種選擇。”
第一使徒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響起，彷彿在宣讀一段早己寫好的程式。
“蘇清歌，你將與我進行最深層次的融合。你將繼承我全部的力量，以及我自誕生以來，守護這個世界億萬年的所有記憶和知識。你將一步登天，成為真正完整的‘地球之女’，擁有神明般的力量，足以輕易地重鑄世界，對抗‘掠奪者’。”
這個選擇，聽起來誘人到了極點。
一步登天，成為神明。
秦雪的呼吸都急促了。
然而，第一使徒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三人，如墜冰窟。
“但是，作為代價。你，蘇清歌，作為一個‘個體’的獨立意識，將會被我這浩如煙海的記憶洪流所沖淡，甚至……淹沒。”
“你不會消失，但你會變成‘我們’。你和林凡之間那短暫的，如同塵埃般的記憶，在你所繼承的，以‘億年’為單位的漫長歲月中，將會變得微不足道。”
“你依然會記得他，但那種感覺，或許就像你現在回憶起，你三歲時玩過的一個玩具。記得，但再無波瀾。”
轟！
林凡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緊接著，一股無法遏制的，冰冷刺骨的狂怒，從他的腳底，首沖天靈蓋！
再無波瀾？
像回憶一個玩具？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蘇清歌。
蘇清歌的臉色，己經變得慘白一片，毫無血色。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充滿了驚恐和抗拒。
她無法想象，自己會用那種淡漠的，看一個“玩具”般的眼神，去看林凡。
那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一萬倍！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我不要……”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林凡的手臂，指甲因為用力，幾乎要掐進林凡的肉裡。
林凡反手將她冰冷的小手緊緊握住，另一隻手，用力地，將她顫抖的嬌軀，死死地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別怕。”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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