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又瞥了一眼沙發上身體瞬間繃緊的蘇清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這就有意思了。
蘇清歌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手裡的馬克杯，杯子的溫度都快被她冰涼的手心給吸乾了。
前女友……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紮在她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經上。
她算什麼？一個鳩佔鵲巢的第三者？還是一個為了活命，不得不委身於前男友的廉價替代品？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羞辱湧上心頭，讓她剛喝下去的熱可可都泛起了苦味。
林凡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故意讓視訊通話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響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享受這場無聲的凌遲。
“你說，我該不該接？”他甚至還有閒心側過頭，饒有興致地問蘇清歌。
蘇清歌猛地抬頭，那雙泛紅的鳳眸裡滿是屈辱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祈求。
別接。
求你了，別接。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更不想被他的“前女友”看到。
可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她有什麼資格？
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林凡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就是要摧毀她所有的驕傲，讓她明白，在這裡，她的一切都由他說了算。
他不再逗她，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在蘇清歌絕望的注視下，按下了螢幕上的綠色接通鍵。
影片畫面閃爍了一下，一張臉出現在螢幕上。
一張被凍得青紫，嘴唇乾裂起皮，鼻涕都快結成冰的臉。
正是周雅。
“林凡！林凡你終於接了！”
手機裡傳來周雅帶著哭腔和急切的尖叫，背景音是呼呼作響的狂風。
她的身後，是一片破敗的廢墟，牆壁上掛著冰稜，一個破洞的大窗戶正瘋狂地往裡灌著風雪。
她身上裹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又髒又破的羽絨服，整個人縮成一團，在鏡頭前抖得像個篩子。
“嗚嗚嗚……林凡，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跟你分手，你讓我回去好不好？外面太冷了，我快要凍死了！”
周雅泣不成聲，涕淚橫流地懺悔著。
她以為林凡跟她一樣，也在某個角落裡苟延殘喘，所以才鼓起勇氣打這個電話。畢竟，林凡那個F級的廢物異能，除了能讓自己不被凍死，還能有什麼用？
然而，當她看清林凡那邊的背景時，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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