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那句“那就光著出來好了”的話，讓蘇清歌神經開始緊繃。
浴室門後，死一般的寂靜。
蘇清歌赤著身子，背靠著門板，渾身的水汽蒸騰，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了出來。
光著出去？
這個念頭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那不是因為冷，而是源於極致的羞恥和憤怒。
她寧願被自己的寒毒凍成冰塊，也不願意以那種姿態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
可是……剛剛才從鬼門關爬回來的身體，貪婪地記住了活著的滋味。
溫暖的空氣，滾燙的熱水，食物的香氣……
這一切，門外都沒有。
門外只有零下一百度的絕望。
她的驕傲在生存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浴室裡的熱氣在漸漸消散，一絲涼意重新爬上她的皮膚。
蘇清歌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猶豫。
就在她快要被這種屈辱的選擇逼瘋時，門外傳來了林凡懶洋洋的聲音。
“算了，看你這麼可憐，真光著出來，把我家地板弄髒了還得我拖。”
話音剛落，一件帶著淡淡洗衣液清香的白色物體，從門縫底下被塞了進來，落在乾燥的瓷磚上。
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士白襯衫。
“將就穿吧，我的。穿壞了算你欠的。”林凡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清歌低頭看著地上的那件襯衫，眼眶一熱。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棗嗎？
可她卻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她緩緩蹲下身，撿起了那件襯衫。
面料柔軟，還帶著屬於那個男人的，淡淡的體溫和古龍水味道。
這味道，和浴室裡的沐浴露一模一樣。
像一個無形的烙印，強勢地侵佔了她的嗅覺，她的空間，她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一般，將寬大的襯衫套在了自己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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