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製造出的海浪，依舊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但這聲音，此刻卻無法掩蓋房間內那詭異的寂靜。
秦雪的最後兩個字——“感情”，像兩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蘇清歌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篡改林凡對自己的感情？
那是什麼意思？
是讓他……討厭自己？忘記自己？甚至……殺了自己？
一瞬間，蘇清歌感覺一股比自身寒氣更冷的涼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林凡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怕任何強大的敵人，哪怕是所謂的“使徒”，她也有信心用手中的冰霜將其撕碎。
但這種首擊靈魂，針對情感的攻擊，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林凡……”她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然而，預想中林凡凝重的表情並未出現。
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至極的笑容，那笑容裡，有恍然，有戲謔，甚至還有一絲……興奮？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林凡低聲自語，他反手握住蘇清歌冰涼的小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秦雪。
“秦總監，辛苦了。”他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確定，這是它最優先，最渴望攻擊的弱點？”
秦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因窺探命運而帶來的精神反噬，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看到的畫面碎片裡，它的核心邏輯就是‘汙染’。它認為，‘感情’是智慧生命最強大，也是最脆弱的根源。只要汙染了這個根源，就能從內部瓦解最堅固的堡壘。”
秦雪的目光轉向蘇清歌，眼神複雜。
“在它的‘認知’裡，蘇小姐您……就是林凡先生這個堅固堡壘上，唯一的‘裂痕’，唯一的‘漏洞’。”
這番話，讓蘇清歌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自己，是他的漏洞？
是他的弱點？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一陣刺痛。
“胡說八道。”
林凡忽然開口，打斷了秦雪的話。
他將蘇清歌往自己懷裡拉了拉，讓她更緊地貼著自己，動作霸道而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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