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媽的，是個人體電池加工廠！”
林凡冰冷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子，瞬間刺破了火鍋盛宴後那其樂融融的氛圍。
剛剛還因為劫後餘生和飽餐一頓而面色紅潤的何山等人，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人……人體電池……加工廠？”
何山嘴唇哆嗦著，重複著這個他能聽懂每一個字，卻完全無法理解其組合在一起的恐怖含義的片語。他的大腦，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思考。
林凡沒有看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玩味的眸子，此刻卻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遠方那棵貫穿天地的巨樹。
“很難理解嗎？”林凡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流水線見過嗎？把原材料送進去，經過一道道工序，最後變成產品。”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何山那張寫滿了驚駭的臉。
“你們‘第七號方舟’裡的一萬多名同胞，就是‘原材料’。那個所謂的‘能量節點’，就是‘加工廠’。而‘蓋亞’，就是那個坐在辦公室裡，等著產品出廠，然後享用這些‘電池’電量的……狗孃養的資本家！”
“轟——！”
林凡這番簡單粗暴、卻血淋淋的比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劈在了所有幸存者的天靈蓋上！
他們之前只知道同胞被帶走，成為了“養料”，但那終究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可現在，被林凡用“流水線”、“加工廠”、“電池”這些冰冷而精確的詞彙一描述，一幅清晰、具體、令人頭皮炸裂的恐怖畫卷，在他們腦海中轟然展開！
他們彷彿看到了，自己那些曾經鮮活的同胞，被當成一個個沒有生命的“物件”，在巨大的、佈滿藤蔓和齒輪的流水線上被分解、壓縮、榨乾最後一絲生命能量，最終變成一塊塊供給怪物使用的“電池”！
“不……不……不要再說了……”那個手臂骨折的女孩，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衝擊，捂著耳朵，發出了崩潰的尖叫，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其他幾個隊員也是面如死灰，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就連何山這個硬漢，此刻也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把剛剛吃下去的火鍋全都吐出來。他扶著桌子，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嘔……”
之前那個搶肉吃的少年，己經忍不住跑到一旁，對著草地大口嘔吐起來，彷彿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一樣。
蘇清歌默默地站到林凡身邊，伸出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感受到，林凡此刻平靜外表下，那如同火山般奔騰的怒火。
林凡反手握緊了蘇清歌的手，手心的溫度讓他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看著眼前這群被嚇破了膽的倖存者，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重了。
“抱歉，嚇到你們了。”林凡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但事實，只會比我說的更殘酷。”
何山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一絲最後的、卑微的希冀。
“先生……”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那……那我們……我們還能做什麼？我們能做什麼啊……是去炸了它嗎？我們拿什麼去炸？用我們的命嗎？”
“炸了它？”林凡眉毛一挑，隨即露出了一個讓何山完全看不懂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嘲弄，還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炸了它也太便宜它了。”
林凡鬆開蘇清歌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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