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鬧。”
“沒鬧?”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過是想借著和離,讓本王對你上心!告訴你,不可能!”
“我沒有!”雲卿急聲辯解:“我是真的想和離!”
“夠了!”蕭煜厲聲打斷她:“想和離?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一字一句道:“除非你再撞一次假山,死在本王面前,本王便即刻寫和離書,讓你乾乾淨淨地離開!”
雲卿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指尖死死摳住掌心,指甲嵌進肉裡,卻感覺不到半分疼。
心頭那一點殘存的悸動,瞬間被這刺骨的話語碾碎,化作一片冰冷的灰燼。
原來,他對她的厭惡,竟已到了這般地步。
也好,這般也好。
徹底死心,方能徹底解脫。
雲卿緩緩站直身體,眼底的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平靜。
她看著蕭煜,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好。”
“若有一日,我當真死了,還望王爺,遵守今日之諾。”
雲卿望著蕭煜決絕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荒誕的好笑。
她當年費盡心思,賭上雲家滿門榮耀求來的姻緣,如今竟要費盡心思,求一個和離的結局。
真是諷刺至極。
怪不得世人常說,女兒家當矜持守拙,不該痴心錯付,強求不屬於自己的緣分。
愛情從來都該是兩情相悅,一廂情願的糾纏,只會讓兩個人都身陷囹圄,苦不堪言。
這一夜,蕭煜離開冷泉殿後,便再沒有回來。
雲卿獨自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前塵舊事化作猙獰的噩夢,一遍遍在她眼前重演。
雲家滿門抄斬的血泊,刑場之上的呼嘯寒風,還有祖父臨終前,那雙滿是不甘與心疼的眼睛。
她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中衣,抬手撫上心口,劇烈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殿宇裡格外清晰。
還好,她回來了。
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輩子,無論付出多少代價,她都要護住雲家,護住祖父,要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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