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才明白,這世上最值得她珍惜的人,從來都不是蕭煜。
幸好,蒼天垂憐,讓她有機會彌補過往的缺憾。
鎮國公府乃是百年將門,世代忠良。
祖父鎮國公曾鎮守北境,是護國柱石,如今雖卸甲歸田,威望仍震懾朝堂
……
鎮國公府!
晨光熹微,薄霧尚未散盡,一輛青布馬車便碾過京城的青石長街,穩穩停在了鎮國公府的朱漆大門前。
雲卿掀簾下車,望著門楣上那塊燙金的“鎮國公府”匾額,鼻尖微微發酸。
前世她被囚於王府,最後一次見祖父,是他佝僂著脊背,跪在北幽王王府門前,求蕭煜放她一條生路。
那時的她,被情愛矇蔽了雙眼,竟還覺得祖父丟了她的臉面。
思及此,雲卿攥緊了拳,指甲嵌進掌心,帶來一陣清晰的痛感。
“小姐?”於嬤嬤見她怔愣,低聲喚了一句。
雲卿回過神,斂去眼底的澀意,揚起一抹輕快的笑:“嬤嬤,走吧,我們進去。”
守門的老僕見了她,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地躬身行禮:“大小姐回來了!老奴這就去稟報老將軍!”
話音未落,府內便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鎮國公提著一杆長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銀白的鬚髮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目光落在雲卿身上時,滿是欣慰:“我的乖孫女,可算捨得回來看祖父了!”
雲卿快步上前,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軟了幾分:“祖父,我這不是想您了嘛。”
祖孫二人相攜著往裡走,鎮國公打量著她,眉頭卻微微蹙起:“你這丫頭,在王府待了這幾日,怎麼清減了這麼多?是不是那蕭煜欺負你了?”
換做從前,雲卿定會紅著眼眶辯解,說自己沒事。
可今日,她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祖父,往後我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了。”
鎮國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自己的孫女,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她既不願意說,他便等著她自己說出來。
隨即拍了拍她的手背,欣慰道:“好,好啊!我雲家的女兒,就該這般硬氣!”
正說著,管家匆匆走來,神色凝重:“老將軍,京郊大營傳來訊息,說是新募的兵士操練鬆散,軍紀不整,監軍大人束手無策,特來向您請教。”
聞言,鎮國公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雖卸甲歸田,卻依舊心繫軍務,當即沉聲道:“備馬,我這就去瞧瞧!”
“祖父。”雲卿忽然開口,攔住了他:“您年紀大了,京郊路途顛簸,不如讓我去一趟?”
鎮國公一愣,隨即失笑:“你這丫頭,胡鬧什麼?練兵之事,豈是女兒家能摻和的?”
“祖父。”雲卿抬眸,目光清亮而堅定:“您忘了,我幼時便跟著父兄研讀兵書,在王府,也未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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