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北這話,說到老夫心坎裡去了!年輕人有情意是好事,只是軍營之中,還是要注意分寸嘛!”
魏延也聞聲趕來,撓著頭幫腔,語氣裡滿是看熱鬧的笑意:“就是就是!雲校尉是咱們北境的定海神針,夏冬這丫頭也是好意,只是沒注意分寸!楚校尉,你可得好好跟雲校尉解釋清楚,別讓她心裡不痛快!”
楚祈北急得額頭冒汗,上前一步想拉雲卿的衣袖,卻被她猛地避開。
他看著雲卿繃著的側臉,心頭更急,聲音都帶了幾分哀求:“雲姐姐,你信我!我這輩子,唯願護你周全,絕無半分旁的心思!”
雲卿被他看得心頭微顫,他眼底的焦灼與真誠,不似作偽。
可戲已開鑼,只能繼續演下去。
她面上依舊帶著“怒意”,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往後若是再讓我瞧見這般不知分寸的行徑,休怪我不留情面!”
“雲姐姐……”楚祈北望著她的背影,急得直跺腳,臉上滿是焦灼與無奈,那股子失魂落魄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嘆一句“情根深種”。
周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行了行了,丫頭年紀小,性子烈,吃軟不吃硬,你晚上備點她愛吃的點心,去帳下賠個不是,保準能哄好!”
魏延也跟著起鬨:“楚校尉,趕緊的!晚了雲校尉真生氣了,有你好受的!”
兩人一唱一和,把“楚祈北對雲卿有情”的調子,定得死死的。
不遠處的沈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此刻見證了這場“醋意風波”,捻著鬍鬚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漫上一層瞭然的精光。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只覺得這兩人的私情,恰好能為他所用。
年輕人意氣用事,最易因情誤事,往後定能借著這點矛盾,打亂雲家軍的部署,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他不動聲色地轉身離去,心頭的疑慮徹底消散,腳步都比方才輕快了幾分。
這場爭執,像長了翅膀一樣,半日功夫就傳遍了整個軍營。
人人都在私下議論,說楚校尉對雲校尉的心思昭然若揭,那句“誰都及不上雲姐姐半分”,更是成了軍營裡最叫人津津樂道的話。
人人都以為,這對少年將軍是真的鬧了彆扭。
卻沒人知道,這看似醋意翻湧的爭執,不過是雲卿與楚祈北聯手佈下的局。
……
雲卿甩袖回了自己的營帳,剛卸下沉重的甲冑,將其掛在帳壁的掛鉤上,帳簾就被人輕輕叩響。
她以為是春秋或夏冬來伺候,頭也沒抬,語氣帶著幾分剛從戲裡抽離的沉凝:“進來。”
門簾被掀開,一縷晨光溜進來,裹挾著北境特有的清冽草木氣息。
楚祈北端著食盒立在門口,身上的披風還沾著些微晨露
他沒敢貿然進門,只先探出半個身子,目光小心翼翼地掃過她的臉色。
見她只是沉著臉,並無真正動怒的模樣,才放輕了腳步,軟糯又恭敬地喊了一聲:“雲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