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絕對不相信。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眼底的光卻漸漸暗了下去,那點藏了多年的小心翼翼的期盼,彷彿被這行字擊得粉碎。
夜冥淵放下茶杯,杯底輕磕桌面,一聲清脆的響打斷了顧時硯的失神。
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眼底的不爽被腹黑的算計掩蓋,語氣聽不出喜怒:“北境近來不太平,斷水澗剛大捷,看來他們近段時間可以休息休息了。”
休息休息,也正是發展感情的大好時機。
他半句不提自己要去北境,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拿定主意。
北境必須去,既要查清那男子來歷,更要親自守在雲卿身邊,絕不能讓旁人有機可乘。
……
顧時硯滿心都是北境的那個“對手”,攥著信紙的手緊了又緊,心底也已定下決斷。
北境他要去,雲卿他要親自守在她身邊。
書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兩人看著桌上的信紙,各懷心思。
一個心慌意亂,滿是被搶佔先機的焦慮與怒意,恨不能立刻飛赴北境。
一個面色沉凝,藏著被越界的算計與不甘,眼底暗潮翻湧,早已謀定而後動。
遠在北境的楚祈北絕不會想到,他一時吃醋的小小添字之舉,竟惹得京城兩位對雲卿暗藏心意的大人物,同時動了赴北境的心思,一場關於探尋與較量的暗潮,已悄然席捲而來。
……
三日後,通往北境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顧時硯一身素色錦袍,褪去了京城的溫潤矜貴,添了幾分行色匆匆。
他未帶任何隨從,只騎著一匹千里挑一的白馬,悄然離京,未驚動任何人。
行囊裡只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那封被添字的回信,被他貼身收在錦袋裡,那行突兀的字跡,成了催他趕路的執念。
他一路快馬加鞭,眉宇間的怒意尚未褪去,慌亂卻藏得更深,只盼著早日抵達北境。
見雲卿一面,問清信的始末,更要看看,那個敢宣示主權的男子,究竟是何模樣。
行至黃昏,夕陽西斜,將官道兩旁的樹影拉得老長,晚風捲著塵土,帶著幾分北境特有的粗糲。
顧時硯見前方有座孤零零的驛站,便勒住韁繩,打算歇腳餵馬,明日再行。
驛站不大,卻也乾淨,往來多是行商和趕路的兵士。
他剛翻身下馬,指尖還未觸到馬韁,便瞧見院內槐樹下立著一道玄色身影。
身形挺拔如松,氣勢沉斂如淵,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意,不是夜冥淵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