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側半步,顧時硯一襲月白官服,溫潤如玉,手裡卻捧著個檀木匣子——那是聽風樓特製的“北境輿圖全冊”,作為賀禮。
兩人之間,隔著一道恰到好處的距離,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河。
臺下,楚祈北銀甲未卸,左肩還纏著繃帶,卻執意要站第一排。
他身側是副將周擎,老頭子正壓低聲音嘀咕:“少將軍,您傷還沒好,要不……”
“不。”楚祈北目光緊鎖高臺:“我要親眼看著雲姐姐受封。”
他頓了頓,又補充:“然後,給她帕子。”
周擎:“……”給帕子是什麼意思?
高臺之上,夜冥淵展開聖旨,聲音沉鬱如鍾,傳遍校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國公府雲卿,智勇雙全,忠勇可嘉。”
“野狼谷一役,以少勝多,殲敵擒王,揚我國威,靖安北疆。”
“特封為“北境兵馬副元帥”,領正二品銜,賜金印紫綬,可自主調配北境諸軍,先斬後奏!”
“另“破虜劍”為帥劍,見劍如見朕,可見機行事!”
“欽此——”
雲卿跪接聖旨,雙手高舉過頂。
夜冥淵將明黃綾緞放入她掌心,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背,停留了一瞬。
雲卿:“……”這是被撩了?
“雲帥。”他低聲道,只有她能聽見:“這金印,我替你從戶部取來的,他們原本想卡你,說女子不可掌印。”
雲卿抬眸看他。
“我說……”夜冥淵的唇角微微上揚:“北境五萬匈奴頭顱,夠不夠砸開他們的嘴?”
雲卿忍不住笑了:“夜侯爺,多謝。”
“不必謝我。”他退後一步,目光深邃:“謝你自己,這一戰,是你打的。”
顧時硯適時上前,將檀木匣子雙手奉上:“卿卿,這是聽風樓歷時三年繪製的北境輿圖全冊,從今往後,北境每一座山、每一條河,皆在你指掌之間。”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也包括,我。”
這兩個人是一點機會都不願錯過啊。
雲卿接過匣子,指尖觸及冰涼的檀木,心頭卻是一燙。
她想說些什麼,臺下卻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楚祈北單膝跪地,銀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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