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拼命……”楚祈北的聲音輕了下去,眼睛卻還亮著:“我就是……怕你有事……”
“我能有什麼事。”
“你有事……”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站在谷中的時候……我魂都嚇沒了……雲姐姐,你不能……不能再那樣……”
他的聲音哽咽下去,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
雲卿看著他,忽然想起十二歲那年,他也是這樣,明明自己嚇得發抖,卻還要擋在她面前,說:“雲姐姐別怕,我保護你。”
十年了,他一直在保護。
“不會了。”她輕聲道,將那方帕子塞回他掌心:“這個,你自己收好。”
楚祈北愣住,隨即眼睛亮得驚人,連聲應道:“好。”
身後傳來腳步聲。
夜冥淵和顧時硯並肩走來,兩人皆是滿身血汙,卻奇異地保持著某種平衡。
大戰之後,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雲卿。”夜冥淵開口:“左賢王已擒,北境可定,這兵符……”
他取出玄鐵令牌。
雲卿沒有接:“此戰之後,原物奉還,夜侯爺,你的精銳,傷亡多少?”
“三百二十七人。”
“我雲家軍,傷亡一千四百六十五人。”雲卿的聲音平靜:“這一戰,是我們一起打的,功勞,也是我們一起的。”
夜冥淵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是雲卿第一次見他笑,冷峻的眉眼舒展開來,竟有幾分少年氣:“嗯。”
顧時硯也笑,溫潤如玉:“卿卿。”
楚祈北攥著帕子,笑得像個傻子:“雲姐姐,是你太厲害了。”
若不是她的計策,那來這些的萬無一失。
晨光灑在四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遠處,雲崢帶著援軍趕到,見此情景,搖頭失笑:“我這妹妹,倒是比我這個大哥還有本事。”
……
野狼谷大捷的戰報,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時,正值霜降。
御書房內,皇上握著那份染著邊關風沙的奏疏,反覆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戰損,第二遍看斬獲,第三遍……他看的是那個反覆出現的名字。
“雲卿……”他喃喃自語,忽然將奏疏往御案上一拍,朗聲大笑:“好一個雲卿!朕果然沒看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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