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雲家軍大營。
雲卿坐在帳中,任由軍醫重新包紮肩傷。
野狼谷一戰已過去七日,傷口開始癒合,卻癢得難受,她忍不住動了動,被軍醫一巴掌拍在手臂上。
“雲帥,別動。”
雲卿愣住:“雲帥?”
軍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姓孫,在雲家軍待了二十年,曾給她爹雲嘯拔過箭、給她兄長雲崢縫過刀傷。
此刻他低著頭,聲音平靜:“聖旨今晨到了,陛下封您為“北境兵馬副元帥”,領正二品銜。將軍說,從今往後,軍中上下,皆稱您“雲帥”。”
雲卿沉默良久。
她想起前世,那時她困於北幽王府,日夜盼著蕭煜來看她一眼。
她也曾讀過兵書,也曾有過抱負,卻都消磨在無盡的等待與猜忌中。
最後雲家滿門抄斬,她撞向假山,血濺梧桐。
今生重來,她不過是想護住家人,想活得自由。卻沒想到,一步步走到了這裡。
“孫伯。”她輕聲問:“我爹……將軍他怎麼說?”
老頭子手上動作一頓,隨即繼續纏繃帶,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將軍說,雲家出了個女元帥,列祖列宗泉下有知,該笑得合不攏嘴,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夜裡偷偷抹了回眼淚,說閨女太苦,本該在京都享福的。”
雲卿垂眸,眼眶微熱。
帳簾輕響,雲嘯大步踏入,身後跟著雲崢。
父子二人皆是滿身風塵,顯然是剛從關外巡防歸來。
“卿兒,聖旨到時,你正在休息,我便說你受傷,不能接旨,傳旨的大人,好像得到過皇上過的明示,所以也就沒有一定讓你接旨。”
雲嘯在榻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肩頭的白紗上,眉頭微蹙:“傷還疼不疼?”
“不疼了。”雲卿起身,被雲崢一把按住。
“別亂動。”雲崢的聲音帶著兄長特有的嚴厲,眼底卻藏著心疼:“你現在是元帥了,得有個元帥的樣子。”
“爹和我商量過了,封賞大典就在雁門關舉行,陛下派了欽差過來。”
“欽差是誰?”
雲崢與雲嘯對視一眼,神色微妙。
“夜冥淵。”雲嘯開口:“他以京郊大營統帥之身,兼任欽差,代天子宣旨,另外……”
他頓了頓:“顧時硯以聽風樓樓主之名,請旨隨行,說是要“完善北境情報網”,陛下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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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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