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生也露出笑容:“是啊,至少……初試這一關,我們闖過來了。”
這時,中年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剩下的人,恭喜。你們通過了初試,接下來將進入幫派的集中培養階段。在此之前,你們可以去和家人道別。”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記得帶些錢。培養期間,有些地方用得上。”
人群緩緩走出廠房。外面空地上,失敗者和他們的家屬大多已黯然離去,只剩下透過者的親人,以及少數尚未散去的圍觀者。
看到吳生和莫漢出來,吳雨和莫漢的家人立刻迎了上來。
“莫漢,我的孩子,我就知道你最棒了!”莫漢的母親緊緊抱住兒子。
“小生,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吳雨急切地上下打量弟弟。
吳生搖搖頭,示意自己無恙,隨即鄭重囑咐:“姐,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一直留在鬣狗幫。你一個人,務必照顧好自己。我給你留的錢,該花就花,別省著。平時少單獨出門,多和莫漢家人在一起。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一定來這兒找我。”
聽著弟弟條理清晰的叮囑,吳雨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吳生的臉頰。
“小生,你好像……突然就長大了。以前都是姐姐照顧你,現在,倒換成你照顧姐姐了。”
……
與家人告別後,吳生、莫漢與其他透過者,在鬣狗幫成員的引導下辦理手續。
除了正式登記資訊,每人還必須繳納一百元,購買兩套質地粗糙的鬣狗幫制服,以及一套薄薄的被褥。
兩套粗布衣服,一床單被,竟要一百元。這在外城無疑是天價。有人怯生生地問能否自帶,卻被以“統一管理”為由斷然拒絕。顯然,這也是幫派斂財的手段之一。
手續辦完,眾人被帶到一間寬敞的集體宿舍。裡面整齊排列著數十張上下鋪,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木頭的氣味。
“以後你們就住這兒。明天開始正式培養。記住,別到處亂跑。”
丟下這句話,鬣狗幫的人便離開了。
眾人默默鋪好床鋪,疲憊地躺下。漫長而折磨的一天,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力氣。
人群裡總有活躍者。一個皮膚黝黑、嘴唇偏厚、身材略顯臃腫的男生,臉上堆著和氣的笑容,對周圍的人打招呼:
“各位,咱們能透過初試,都是有潛力的人。不如認識一下?我叫廖星,大家叫我阿星就行。”
或許是來自不同聚集地,彼此間仍有隔閡與陌生,許多人反應冷淡,並未接話。
廖星也不在意,笑容不減。他旁邊一個身材瘦弱的男生大概不想讓他太尷尬,低聲回應了幾句,兩人便聊了起來。
吳生和莫漢都不是熱衷交際的性子,對這些泛泛的寒暄興趣寥寥。他們早早躺下,在簡陋的床鋪上,閉目養神,等待著未知的明天。
宿舍裡逐漸響起均勻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幾句壓抑的交談。昏暗的燈光下,一張張年輕而疲憊的臉,沉入了選拔後的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