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廳,審訊室內。
兩名隊員輪番上陣,威逼、恐嚇、誘導,試圖撬開吳生的嘴,將勾結邪教的罪名坐實。
吳生始終沉默以對,大部分時間垂著眼簾,只在關鍵質問時簡短否認。
可他終究是閱歷不足——在無形的壓力下,一個危險的念頭還是在心底滋生、盤旋——以他淬體六層的實際修為,驟然發難,並非沒有機會瞬間制住眼前兩人。
但他死死按捺住了這股衝動。一旦動手,便是授人以柄,各種罪名會立刻坐實,正中對方下懷。到那時,才是真正的百口莫辯。
“咔噠。”
門被推開,昆龍踱步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室內情形。
“隊長,這小子嘴硬得很,油鹽不進。”一名隊員彙報道,語氣有些煩躁。
昆龍看向依舊挺直脊背坐在那裡的吳生,微微皺了下眉。他原以為,這種年紀輕輕、驟然進入陌生環境的外城小子,閱歷淺薄,稍加恐嚇或刺激,就容易情緒失控,做出不理智的舉動,那時便可輕易拿捏。
沒想到,這小子竟如此沉得住氣。
但許文博那邊的好處已經收了,事情必須辦妥。再拖下去,武院的人估計就要上門要人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吳生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昆龍,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許文博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對付我?”
昆龍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嗤笑一聲,掩飾住瞬間的訝異:“好處?我這是接到實名舉報,依法辦案,公事公辦。”
吳生與他對視片刻,陰影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他再次開口,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
“他能給的,我以後……一樣能給。甚至,能給得更多。”
這話讓昆龍臉上的輕慢之色收斂了幾分。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有點意思。”昆龍忽然笑了笑,意味不明。
他揮了揮手,對兩名手下道:“你們先出去。把該關的東西都關了。”
兩名隊員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立刻起身退出審訊室,並順手關閉了監控裝置。
……
另一邊,丹辛已帶著張永等人抵達治安廳。他直接找到了自己相熟的一位治安隊長。
“老林,我武院一個新學員,今天剛進城,被你們的人以勾結邪教的由頭帶回來了。帶隊的是個副隊長,叫昆龍。”
被稱為老林的隊長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閃爍間已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下屬:“有這回事?”
下屬低聲道:“是的,隊長。剛才確實看到昆副隊長帶了個年輕人回來,直接進了三號審訊室。”
“昆龍不是我直屬手下,這事……我不太好直接插手。”老林皺了皺眉頭,“這樣,我立刻向上級彙報,請上面定奪。”
他當然可以直接去讓昆龍放人,但那樣難免要和昆龍的直屬上司發生摩擦,為這點小事不值當。上報,是最穩妥的做法。
很快,彙報有了迴音。上級對此等小事根本懶得過問,只丟下一句指示:若無確鑿證據,儘快放人,別耽誤武院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