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個人。
趙德樂他們只是武者,而姐姐吳雨只是淬體七層,而趙德樂他們的家人更只是一些毫無戰鬥力的普通人。這種情況,如何在危機四伏的荒野中活下去?食物、水源、各種惡劣環境、以及那些比仰光城貴族更直接、更殘暴的野獸......
吳生不是說自己完全無法保護他們,只是,屆時或許會很艱難,畢竟荒野區的變數太大。
而現在,情況又發生了變化,棋盤上又多出了第三方——那些“外來者”。
他們和貴族開戰了。
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
吳生從不相信這種天真的說法。
這些外來者的目的是什麼?
是神廟秘地裡,那些用人命培育出的殖種?還是說,那座神秘莫測,讓他得到了種種獎勵,以及那極其珍貴的蝶·幻靈精神殖種以及源血的“遺蹟”?
更關鍵的是,他們的立場是什麼?
是來解放仰光城的救世主?
還是說,只是趕走了豺狼,自己當老虎的新一批奴隸主?
吳生從來不會將人想得太好。更何況是仰光城這種地方。再說了,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的善意,是這世上最愚蠢的行為。
——
而此刻,另外的房間之中。
程明遠扶著父親靠在床頭。程元生的身體輕得不像話,骨架撐著一層皮,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明遠。”
程元生開口,嗓音沙啞又虛弱,但他看著兒子的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我的時間不多了。”
程明遠沒說話。他蹲在床邊,仰頭看著父親的臉。那張臉他從小看到大,威嚴、沉穩,永遠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可現在,那張臉上只剩下皮和骨頭。
“原因,你應該能猜到。所謂的神血恩賜,就是個天大的謊言。貴族......用我們的身體,培育那些叫‘神之種’的東西。”
程元生枯瘦的臉上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意。
“我的生命力,快被心臟裡那東西抽乾了,隨時可能會死去。”
程明遠身體僵直,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實從剛才吳生將父親帶回來,看著父親那一副虛弱模樣的時候,他心裡面就已經隱隱有了某種預感。可當父親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還是不一樣。
就好像一塊懸在頭頂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砸在心口。
“如果不是吳生把我救出來......”程元生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望向門的方向,“我連最後見你一面都做不到。”
”。了好記要你,話句幾說你和我,間時的下剩著趁,遠明,在現麼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