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爆炸聲從樓下傳來,整棟大樓劇烈晃動。
凌晨3:20,濱江市各處
醫院地下,孫施羽的隊伍帶著昏迷的王子豪從通風豎井爬出,剛上地面就遭遇第二波伏擊,雙方在停車場激烈交火。
省廳大樓,十一樓機房開始瀰漫煙霧,火災警報響徹全樓。杜偉和方組長掩護劉建明撤離,在樓梯間遭遇不明身份武裝人員攔截。
高速路上,朱攀接到緊急通報後調轉車頭返回濱江,途中發現三輛可疑車輛尾隨。
濱海新區安全屋,張雲帆剛接受完初步治療,就聽到外面傳來車輛急剎的聲音。
所有戰線,同時告急。
對方不再隱藏,開始全面反撲。
凌晨4:05,濱江市郊某廢棄工廠
這是孫施羽預設的最終匯合點。
杜偉。朱攀。孫施羽的三支隊伍在激戰中陸續突圍抵達,每個人都帶著傷,疲憊不堪,但核心人員和證據都保住了。
王子豪躺在臨時搭建的醫療擔架上,依然昏迷,但生命體徵平穩。張雲帆手上纏著繃帶,坐在角落,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劉建明被銬在椅子上,面色灰敗。
外面,孫施羽的無人機在工廠周圍巡邏警戒。她的隊員只剩下九人,其餘三人在突圍中失散或受傷。
“損失情況?”杜偉問。
“醫院那邊,我們犧牲一人,重傷兩人。”孫施羽聲音低沉,“省廳大樓的爆炸是定向爆破,針對機房,但幸好你們撤得及時。追蹤朱攀的車隊被我們攔下了,但對方動用了重武器,我們損失了兩架無人機。”
朱攀拄著柺杖,臉色蒼白:“我這邊證據安全送達,最高檢調查組已經正式立案,並向中紀委通報。但對方顯然也得到了訊息,所以狗急跳牆。”
“他們敢在省公安廳大樓製造爆炸,敢在市區大規模交火,說明已經不計後果了。”方組長擦著額頭的血跡,“我們必須儘快將現有證據和人證轉移到絕對安全的地方。濱江已經不安全了。”
“去哪裡?”張雲帆問。
“北京。”方組長說,“最高檢和中紀委的聯合工作組已經出發,明天上午會到省城。我們需要去那裡匯合,然後由中央直接接管此案。”
孫施羽調出地圖:“從濱江到省城有三條主要路線,都會被重點監控。我建議分三組走,每組都有誘餌和真實人員。我和我的隊伍負責引開追兵。”
“太危險了。”杜偉反對。
“這是唯一的辦法。”孫施羽堅持,“他們對我的無人機系統有忌憚,會投入主要力量來追我。你們趁機走最隱蔽的路線。”
她看向杜偉和朱攀:“兩位組長,你們是警察,是體制內的人,這個案子最終需要你們在正規渠道里推動到底。我只是個駭客,是個影子。我的作用,就到護送你們安全離開為止。”
杜偉想說什麼,但孫施羽抬手製止。
“013專案毀了我的人生,讓我二十多年活在陰影裡。現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決絕,“王子豪醒了之後,告訴他,他的堅持沒有白費。”
行動計劃迅速制定。
第一組:孫施羽帶四名隊員,護送王子豪的醫療擔架,乘坐改裝過的救護車,走高速公路,故意暴露行蹤。
第二組:杜偉。朱攀。方組長和劉建明,乘坐普通民用車輛,走省道老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