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攀拿起信：“他已經不是‘失蹤’了。”
“什麼？”
“他死了。”朱攀把信遞給王龍，“這是他的遺書——雖然他可能沒想到會這麼快用上。他今天寄出這封信，然後去赴約。現在人不見了，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王龍快速瀏覽信件，臉色變了：“醫院掩蓋罕見病疫情？高新區工廠汙染？他掌握了證據，然後被滅口？”
“去周文斌家。”朱攀抓起外套，“另外，通知法醫和技術隊待命。我有預感，我們很快會需要他們。”
晚上9點，周文斌家
技術人員正在檢查書房。電腦已經被查封，等待資料恢復。李娟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丈夫的筆記本。
“周醫生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行為？或者有沒有說被威脅的話？”朱攀問。
李娟搖頭：“他就是......很焦慮。說醫院裡出了怪事，很多罕見病人，但領導不讓查。他被停職了，很不甘心，整天在書房查資料。寫文章。”她把筆記本遞給朱攀，“這是他昨晚寫的。”
朱攀看了那頁關於“奈米級纖維”的筆記：“他今天去見誰，你知道嗎？”
“他只說去見一個‘知情人士’，能拿到內部資料。沒說是誰，只說對方是新能源材料公司的前員工。”李娟眼淚又湧出來，“朱局長，我丈夫是不是......是不是被那些人害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朱攀謹慎地說，“但我們會查清楚。”
他的手機響了，是技術隊的小劉：“朱局，周文斌電腦的瀏覽記錄恢復了。他今天早上八點四十分搜尋過‘創客咖啡高新區店’的地址和評價。九點零五分，他收到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地址是臨時註冊的，內容只有一句話：‘十點，創客咖啡，帶隨身碟。別告訴任何人。’”
“郵件能追蹤嗎？”
“正在嘗試，但希望不大。”小劉頓了頓，“還有，我們檢查了他電腦上的加密隨身碟——空的。但檔案刪除記錄顯示，今天上午九點十分，U盤裡有一個資料夾被刪除，檔名是‘病例彙總及分析’。我們正在嘗試恢復。”
九點十分刪除檔案。那時周文斌還沒出門。為什麼刪除？是怕隨身碟落入他人之手？還是......有人遠端操控了他的電腦？
朱攀感到事情複雜了：“查周文斌家的網路記錄，有沒有異常遠端登入。”
“已經在查了。”
這時，王龍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個黑色的普通隨身碟：“在書櫃最上層的一本醫學詞典裡找到的，夾在書頁裡。周文斌可能藏起來的。”
“檢查內容。”
技術員當場用便攜裝置讀取隨身碟。裡面只有一個資料夾，名稱是“備份-勿刪”，開啟後，是十四例罕見病患者的詳細病歷。CT影像。實驗室報告，還有周文斌自己寫的流行病學分析報告，時間戳是昨天凌晨。
“這就是證據。”王龍說，“醫院想掩蓋的東西。”
朱攀沉思著。周文斌寄出舉報信，藏起證據隨身碟，然後去赴約——他做了最壞的打算。但現在人失蹤了，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高新區附近，然後消失。
“查周文斌的手機最後定位。”朱攀說，“通知交警支隊，調取高新區周邊今天上午十點至中午十二點的所有監控。找周文斌的行蹤。”
“如果......如果找到的是屍體呢？”李娟顫抖著問。
朱攀看著她，沒有迴避：“那我們就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無論如何，周醫生留下的東西，我們會查到底。”
深夜十一點，交警支隊的監控分析結果傳來：上午十點二十三分，周文斌出現在創客咖啡門口，接了個電話，然後匆匆走向路邊一輛灰色麵包車（車牌被遮擋）。他上車後，車輛駛向高新區工業區方向。十點三十七分，車輛進入工業區後，消失在監控盲區。
那輛灰色麵包車，之後再沒有出現在任何出城路口的監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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