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點,刑偵支隊
技術隊的小劉彙報了監控追蹤的最新進展:“灰色麵包車最後出現在高新區北部的廢棄工業區,那裡監控覆蓋不全。我們派了人過去搜索,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找到了車,已經被燒燬了,只剩骨架。車內沒有屍體,但後車廂有血跡,正在做DNA比對。”
“能確認是周文斌的血嗎?”
“結果下午四點出來。”
朱攀走到白板前,開始梳理線索。左邊是周文斌的時間線:發現病例→上報被拒→停職→寫文章→收到神秘電話→赴約失蹤。右邊是醫院的應對:壓制調查→停職周文斌→拒絕警方調取樣本。
中間是那十四例病人,全部指向高新區。
高新區裡有什麼?新能源材料公司。
“王龍,查那家公司的背景。”朱攀說,“股東。法人。環保審批情況。有沒有違規記錄。”
“已經在查了。”王龍調出資料,“濱江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於去年六月,法人代表叫林國棟,52歲,之前做建材生意。公司主要產品是‘新型奈米纖維空氣過濾材料’,宣稱能吸附P.5和甲醛。市裡很重視,給了高新企業補貼,環保驗收是一次透過的。”
“環保驗收是誰做的?”
“市環保局下屬的環境監測中心。驗收報告顯示,生產過程中產生的廢氣廢水都達標。”
朱攀想起陳建國妻子說的“燒塑膠和臭雞蛋的味道”。還有周文斌筆記裡的“奈米級纖維副產物”。
“這家公司的生產流程,有沒有可能產生有害纖維?”
“理論上,任何奈米材料生產都有風險。”王龍說,“但既然透過驗收,應該沒問題吧?”
“驗收是三個月前的事。”朱攀說,“之後生產規模可能擴大,工藝可能調整。周文斌聯絡的‘前員工’,說知道‘內幕’。”
“那個前員工......”王龍皺眉,“會不會就是兇手?故意引周文斌出去?”
“有可能。”朱攀說,“也可能是真的知情者,但被發現了。”
就在這時,朱攀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對方是個年輕男性,聲音壓得很低:“是朱攀副局長嗎?”
“我是。你是?”
“我是人民醫院呼吸內科的住院醫師,姓劉。”對方語速很快,“周文斌老師的事......我知道一些。但我不能在電話裡說。今晚七點,中山公園西門的長椅,我穿灰色夾克,戴藍色口罩。只你一個人來。”
“我憑什麼相信你?”
“周老師被停職前,把他整理的病例資料備份了一份給我。”對方說,“他說如果出什麼事,讓我交給可信的人。隨身碟在我這裡。”
電話結束通話了。
朱攀看著手機,沉思了幾秒。
“要去嗎?”王龍問。
“去。”朱攀說,“但你不能跟我一起。在遠處盯著,如果情況不對,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