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放口在哪?”
“廠區西北角圍牆外,直接通入河道。”小劉調出衛星地圖,“那裡有一個隱蔽的排水口,平時用水泥板蓋著。”
朱攀立刻派人去現場取證。同時,他讓環保局的人對廠區的所有排放口進行全面檢測。
中午12點,初步檢測結果出來
除了明面的煙囪排放達標外,在廠區地下還發現了三條未申報的暗管:一條通河道,一條通市政汙水管網,還有一條竟然通到附近的一個廢棄水井,那裡連線著地下含水層。
“他們在汙染地下水。”環保局帶隊的老工程師臉色鐵青,“這已經不是違規,是犯罪!故意汙染環境罪!”
朱攀看著檢測報告。奈米纖維的濃度,在暗管出口處是廠區周邊空氣的幾百倍。而在地下水的取樣中,也檢測到了微量纖維。
“這些纖維會擴散多遠?”他問。
“如果是地下水......可能已經汙染了方圓幾公里的地下水系。”老工程師說,“而且奈米纖維很難自然降解,會長期存在。”
濱江市的部分飲用水源,來自地下水。
朱攀感到一陣寒意。這不只是高新區附近的居民受害,可能是整個濱江市的居民。
他立刻向市局和省廳彙報,建議啟動公共衛生應急預案,對全市飲用水進行緊急檢測。
下午2點,市人民醫院
張逸軒被押回刑偵支隊突審。朱攀則帶著人來到人民醫院,這次有衛健委的正式檔案,要求醫院全力配合調查。
院長辦公室,院長劉振華看著檔案,手在顫抖。
“劉院長,張逸軒已經被捕,涉嫌殺人。受賄。汙染環境等多重罪名。”朱攀說,“現在我們需要醫院提供那十四例罕見病患者的完整病歷,以及醫院與新能源公司。環保局的所有往來記錄。”
劉振華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朱副局長,我真的不知道張逸軒做了這些事。他跟我說那些病例是巧合,說新能源公司只是正常的科研合作單位......”
“那基金會每年兩千萬的科研經費呢?”
“那是......那是張逸軒拉來的贊助,說是海外華人對家鄉醫療事業的支援。”劉振華聲音越來越小,“我也懷疑過,但他說手續齊全,我就......”
“你不知道,還是不關心?”朱攀盯著他,“周文斌醫生多次上報,你過問過嗎?”
劉振華沉默了。
“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朱攀說,“第一,公開所有罕見病病例資訊,配合疾控部門做流行病學調查。第二,成立專項醫療組,免費為所有受影響的患者治療。第三,醫院內部自查,還有誰參與了掩蓋。”
“這......這會影響醫院聲譽......”
“是醫院聲譽重要,還是病人生命重要?”朱攀問,“劉院長,你也是醫生出身,還記得醫學生誓言嗎?”
劉振華低頭,很久,才說:“我記得。‘健康所繫,性命相托’。”
“那就按誓言做。”
下午4點,刑偵支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