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7月22日
網路擴大了。新開了好幾個點。杜醫生說，今年要“增產”，需求很大。我算了一下，一個月至少五十個人被......我不敢寫。
2029年5月10日
最近查得嚴。張逸軒出事了，杜醫生說沒事，有人罩著。但我感覺不對勁。想跑。
2029年5月16日
警察查到倉庫了。杜醫生讓我連夜轉移“貨”。二十個人，擠在一輛車裡，像沙丁魚。有個孩子看著我，眼睛很亮。我轉過頭。
杜醫生說，最近低調。我感覺，可能要出事了。
日記到這裡結束。最後一條是昨天。
朱攀翻到日記本最後，發現中間幾頁被撕掉了。從痕跡看，是最近撕的。
“他撕走了什麼？”
“可能是那些照片。”王龍說，“他提到的‘保命用’的照片。”
小劉檢查著筆記本：“撕頁很整齊，應該是用刀劃開取走的。他帶著那些照片跑了。”
“他可能想用照片換命，或者換錢。”朱攀合上日記本，“但無論哪種，他現在都很危險。”
手機震動，是局裡打來的。
“朱局，省廳專案組緊急會議，要求你馬上回來。”值班民警說，“李副總隊長髮火了，說你擅自跨市行動，違反程式。”
“知道了。”朱攀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滿屋的證據，“把這些全部打包帶走，一件不留。”
“那省廳那邊......”
“讓他們等。”朱攀說，“小劉，你帶人繼續在這裡搜查，看有沒有隱藏的線索。王龍，跟我去仁愛康復中心。”
“現在？晚上九點了。”
“就是晚上才要去。”朱攀看了眼手錶，“如果杜海濤真的是這個網路的關鍵人物，現在他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他了。要麼跑，要麼在銷燬證據。”
“要不要申請搜查令？”
“來不及了。先去看情況，如果確實可疑，再補手續。”朱攀往外走，“人命關天，程式可以補，證據沒了就真沒了。”
晚上9點30分，前往仁愛康復中心的路上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朱攀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城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一片繁華。
但在這繁華之下，有多少黑暗在湧動？
他想起了那些空洞的眼睛，那些被編號的身體，那些被明碼標價的器官。
還有劉三日記裡的那些話：“一個月至少五十個人”。“沒有退路”。“想走就是死”。
目前看這個網路存在了至少十年。十年？還是二十年？有多少人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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