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總隊長還想說什麼，但孫梅已經轉身走向臨時指揮台：“現在，召集所有參與昨夜行動的負責人，我要聽取詳細彙報。另外，通知省廳技術支援中心，立刻派人過來，對所有查獲的電子裝置進行取證。”
她雷厲風行的作風，讓現場的氣氛為之一變。
朱攀鬆了口氣。孫梅雖然嚴厲，但至少是個真正想辦案的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王龍發來的加密資訊：
“已到清涼寺。發現異常。速來。”
朱攀心裡一緊，但表面不動聲色。他需要找個理由離開。
“孫組長，我可能需要去一下醫院。”他捂著腹部，“昨晚行動時撞了一下，現在有點疼。”
孫梅看了他一眼：“去吧。讓小陳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這是規定。”孫梅不容商量，“你現在是停職接受調查期間，必須有紀檢幹部陪同。”
小陳——那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紀檢幹部——走了過來：“朱副局長，我陪您去。”
朱攀無奈，只能點頭。
兩人走出倉庫，上了車。
“去哪家醫院？”小陳問。
“最近的就行。”朱攀說，同時悄悄給王龍回信息：“有尾巴，想辦法拖住。”
車子駛出院子，朱攀透過後視鏡看到，另一輛車跟了上來——是李副總隊長的人。
“小陳，你當紀檢幹部多久了？”朱攀閒聊般問。
“三年。”小陳回答很簡短。
“覺得這工作怎麼樣？”
“......說實話，壓力很大。”小陳苦笑，“查的都是自己人，有時候......”
他話沒說完，但朱攀明白了。
“你覺得孫組長這人怎麼樣？”
“鐵面無私。”小陳說，“但......也正因為這樣，得罪了不少人。這次派她來，說明省廳很重視這個案子。”
車子駛過兩個路口，朱攀突然說：“小陳，靠邊停一下，我有點噁心。”
小陳連忙靠邊停車。朱攀推開車門，蹲在路邊乾嘔。
跟在後面的車也停了下來，下來兩個便衣，遠遠看著。
就在這時，一輛救護車呼嘯著從對面車道駛來，經過朱攀身邊時，車門突然開啟，一隻手伸出來，把朱攀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