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坐在地,髮髻鬆散,將大半身形掩住,越襯得她嬌小玲瓏,哭聲細弱,似無助的小獸。
顧璟驍下意識的蹲下身,伸出去的手頓住,停留在女人的發頂上方。
可即便是這樣,她彷彿也是伏在他懷中哭一般。
顧璟驍眉眼沉沉。
姜歲寧抬眸看向秦王,溼漉漉的眼眸不乏幽怨,“反正若是皇上去了,以秦王如今的態度,不曉得要如何為難本宮。”
“若沒有璟宸,世間再無人疼我愛我。”
下唇因著長時間的撕咬而微微紅腫,細軟烏絲貼在白皙的面頰上,那些聲聲哀怨聽在顧璟驍眼裡似也變了意味。
仿若在求愛一般。
眸間嬌露滴落,他的手背隱忍的拂過她的淚滴。
語氣滯澀,“臣弟聽聞,皇后娘娘昔日在閨中時很不得寵,如今己經能一口一個‘本宮’叫得自如。”
姜歲寧抬眸。
溼漉漉的眼眸裡是一片柔軟,不知吻上去是什麼滋味。
不知為何,沉寂了多年的慾望面對姜歲寧的時候,總是容易被喚醒。
從前在軍中時,他曾聽一個軍醫說起過,做了夫妻之事的人是這般,若見了,總是忍不住親近。
所以,是嗎?
“所以如今的皇后娘娘定然會比從前在閨中時更加端莊,尤其如今皇兄身子不好,皇后更得注意。”
“注意什麼?”
“注意不要引誘皇兄,皇兄受不得勞累的。”
“就譬如——
似方才那樣。”
姜歲寧張了張唇,無語凝噎。
顧璟驍卻只看到女人微露出來的膩滑的小舌。
她又在勾引自己。
秦王身板挺首,再度道:“往後臣弟會時時前來監督娘娘。”
姜歲寧:“......”他有毛病吧?
顧璟驍起身,越過姜歲寧而去。
“臣弟無意於娘娘的性命,只要娘娘本分一些。”
但最不本分的分明就是秦王,就譬如眼下,姜歲寧轉身回到宮中,便看到皇帝那一雙深邃的,越發痴纏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