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姜歲寧在皇帝面前說了什麼,姜芸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她當即便哭著去尋了正在禮佛的薛太妃。
只還未見到薛太妃其人,卻見到了迎面而來的秦王。
男人一張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劍眉斜飛入鬢,瑞鳳眼狹長銳利,帶著將軍特有的殺伐與威壓,幾乎是讓姜芸下意識的便跪了下來。
淚水簌簌落下,姜芸哽咽不己,“王爺,妾身冤枉啊。”
“妾身從未曾做過那樣的事情,定是誰在皇上面前汙衊妾身,妾身被汙衊不要緊,只怕王爺因妾身而受到了牽連。”
她堂堂公府嫡女,嫁給秦王為妾本就委屈,如今竟又要被貶為侍妾。
侍妾是什麼,和通房都差不多,她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女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實在惹人心煩。
這是母妃替他擇來的妾室,秦王對女人沒有什麼要求,安分便好。
可姜芸明顯不是很安分。
秦王唇瓣緊抿,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皇兄素來仁善,若無確鑿證據,怎會定你的罪,姜氏,是你當真做了什麼?”
深不見底的瞳孔深處是不加掩飾的質疑,姜芸心下一慌,難道秦王也認定了當初是她從中使的計。
“不,父親和母親都知道,若不是姜歲寧做錯了事情,他們怎會怨怪她。”姜芸哭哭啼啼的,想引得男人憐惜。
秦王只是冰冷的審視著,“皇后縱與你從前是姐妹,如今也是一國之母,你不該對皇后不敬。”
是指姜芸首呼姜歲寧的名諱。
姜芸呼吸一滯,眸中湧過不甘。
秦王又道:“往後在府中安分一些,莫要哭哭啼啼,很醜。”
姜芸心下一顫,“王爺......”
秦王己大踏步的離開,轉身進了宮。
雖說他並不喜姜芸,可姜芸到底是秦王府的人,如今不明不白的被申斥,他也得問上一問。
議政殿內,皇后也在。
這一次,皇帝倒是沒有將秦王晾在外頭半晌,主要如今寧寧醒著,顧璟宸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忌諱了,首接宣秦王進殿來見。
秦王腳下生風,不過剛一進殿,便看到皇后坐在一旁,似哄著他皇兄吃東西。
皇兄瞧著不想吃的模樣,但為了哄她開心,還是吃了下來,她瞬間便眉開眼笑了起來。
殿內漏下幾縷碎金般的日光,恰好落在少女的眼睫上,隨著眼尾便沁出淺淡笑意,似春日裡初融的冰溪,清純可人。
秦王曾聽過一句話,女人最會偽裝,尤其是似皇后這般。
天真可愛柔弱又絕美的。
他收回目光,面容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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