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太過辛苦,不忍阿淵為此辛勞。”
祁景淵失笑,“更辛苦的是你,我哪裡有什麼好辛苦的。”
“阿淵,我說有便有。”姜歲寧慵懶的倚在一旁,“好了,水也喝過了,阿淵能走了。”
祁景淵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眼下最緊要的是先將歲歲給接回去。
這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徐七還在祁景珩的耳邊絮絮叨叨的,“也不知楚王是哪根筋又錯了,今日一早竟又要請夫人回府,王爺,您不去瞧瞧嗎?”
“您若現在不去,想以夫人對楚王的痴情,說不得己經同楚王回去了,到時候您想見一面都難。”
“哦您倒是能還俗,可即便到了那時,夫人也成了您弟妹,同如今還是不同,如今是前弟妹。”
“就只說楚王那麼個薄情寡義的性子,今日說要請夫人回去,說不得明日又要磋磨夫人,您能放心得下嗎?”
“徐七,你何時這般聒噪了。”祁景珩淡淡道,垂眸捻著佛珠,指節素白,眉目清和,瞧不出情緒。
徐七訕訕的退下。
只是想起帝后的吩咐,未過幾時,便想進來看看。
卻見禪房中空無一人,不知何時,他家主子竟己出了禪房。
再看天色,也是,如今正到了主子平素裡出門的時候了。
只納罕王爺同夫人有了肌膚之親,面對夫人的離去竟也還能這樣淡定。
淡定的祁景珩不知怎麼就來到了姜歲寧的房門中,卻見有老尼正在打掃房間,而房中早己沒了姜歲寧的身影。
她己然同祁景淵回去了嗎?
“——想以夫人對楚王的痴情,說不得己經同楚王回去了,到時候您想見一面都難。”
腦海中驀然響起徐七的聲音,所以,她是回去了嗎?
那是她最深切的渴望,是她的情竇初開,是她無論如何都要挽回的人。
如今主動接她回去,她是會回去。
可......
他如此無視她,蔑視她,這樣的祁景淵壓根配不上她的一腔深情,可那是她的選擇,是她甘之如飴的選擇。
然後被拋下的是時候,她也會哭,她會傷心會難過。
她還說“祁景淵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即便是同恩人,又有什麼關係?”
就這樣輕易的走了嗎?
窗外天色沉陰,似有溼冷浸骨,祁景珩一時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從前他最喜歡的清淨,卻覺得少了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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