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從宣平侯,這個府中最大的話事人身上入手。
姜歲寧在心中將小愛給罵了千百遍,最終只是擠出了一抹虛弱的微笑,“今日,多謝小叔。”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柳葉,眸中蒙著淺淺的水光,長睫簌簌輕輕顫動,起身的時候,因著久未曾動作,有些踉蹌,趙振柏及時扶住。
待到近了,方才愈發覺得女人身形單薄,脖頸纖弱。
趙振柏忙道:“二嫂顧好自己,母親那兒,我會替你說說情的。”
姜歲寧“嗯”了一聲。
抽回自己手腕。
趙振柏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張臉忽然似燒了一般,忽而道:“那我便先走了。”
不待姜歲寧說話,他便轉身往前走去,恰對上長兄沉冷深邃的眼。
趙振柏脊背微僵,連忙收斂了神色,叫了一聲“長兄”,匆匆離去。
趙清晏越過趙振柏匆忙的身影,沉沉落在了姜歲寧的身上,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審視。
姜歲寧有些無奈,漂亮的女人總是惹人注意,再加上她天生媚骨,哪怕只是站在那兒,什麼也不做,也會讓尋常男人生出心思。
只她著實沒對那小孩有什麼心思。
眼下好巧不巧被宣平侯撞見,只怕這人會覺得自己不安分。
初見便是這樣的映像,往後再想讓這人開口讓自己赴宴,只怕是難了。
但己經這樣了,姜歲寧只好抬起一雙盈盈水目,無辜的看向不遠處的宣平侯,屈膝行禮,“見過侯爺。”
並不曾因方才同趙振柏的親近而有絲毫心虛,連問安也顯得心不在焉,水目朦朧間,依稀還沉浸在成親當日便喪夫的哀慼與茫然間。
又因著那一點油漬,反襯的她唇瓣紅潤些許,一張一合間,又顯露出幾分天然嬌態。
趙清晏自己雖是視女色為猛虎,但並不會因此對女人有偏見,又念著面前女子著實孤苦,道:“你既嫁入了我趙家,無論振宇在不在,趙家都會護佑你終生。”
“而你若想要三年之後再嫁,趙家亦會送你出嫁,只要你在這三年裡安分守己。”
趙清晏這人護犢子,只要是同趙家有關係的人,他就會護著。
趙清晏竟如此開明,雖說警告了她要安分守己,但言談間,並不似對她有偏見。
這己是極好。
姜歲寧太知道,無論是怎樣心硬如鐵的男人,面對女人的逢迎,尤其是漂亮女人的逢迎,哪怕面上抗拒,也會生出些許迴護之情。
更遑論,崔氏不喜原主,進門後沒少為難原主。
她不僅僅需要宣平侯出府,接近皇帝,還需要宣平侯在崔氏為難她的時候護佑她。
於是面對宣平侯的承諾,姜歲寧眼眶一酸,一時竟落下淚來。
她連忙垂首,用袖口倉促拭淚,肩頭微微輕顫,聲音帶著哽咽,卻字字溫順,“自嫁入趙家伊始,丈夫亡故,婆母怨怪,原以為日後生活定然暗淡無光,卻不想先是小叔遞吃的,如今大伯亦說會相護於妾身,有您這句話,妾身日後定然會好好守著本分,凡事都聽大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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