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時節,便傳來宣平侯府老夫人病重的訊息,緊接著她便被送到了莊子上養病。
縱有心人疑心崔氏是被宣平侯刻意送走,畢竟眾所周知,宣平侯和繼母之前感情算不得親厚。
但宣平侯正是得勢的時候,再加之崔氏母家被抄家滅門,便是有人猜出是宣平侯不喜崔氏,也沒人站出來出這個風頭。
縱然崔氏百般不忿、哭罵,也改變不了她在先宣平侯故去之後要仰仗繼子鼻息過活的事實,偏她不安分,宣平侯自然不會對她手軟。
又見她吵鬧的厲害,首接讓人給她灌了藥。
她昏昏沉沉的便到了莊子上。
她離去的沒有一點點波瀾,就好像她這個侯府老夫人是個什麼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崔氏委屈又憤恨,將老侯爺連帶著趙清晏罵了個遍,早知如此,當初老侯爺在的時候,她便該攛掇著讓趙清晏什麼都不要學,也好過她被區區豎子拿捏。
恨到極致的時候,崔氏想,若是趙清晏死了就好了。
對呀,趙清晏若是死了......
這樣想著,崔氏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她每日里被拘在莊子裡也閒,閒不住的時候就愛琢磨這些事。
可惜她被趙清晏除去了爪牙,身邊沒有可用之人,只能從外收買人。
得知崔氏被送出府外的時候,姜歲寧正在房中休養。
她慵懶倚靠在軟榻之上,滿頭青絲未束,如流雲一般肆意鋪灑在錦褥與肩頭,一身寬鬆寢衣難掩身段玲瓏,被精心保養了數日的肌膚瑩潤細膩,聽聞小愛說起崔氏的那些盤算時,她輕哼一聲。
美眸流轉,青絲隨之拂動,於烏髮間愈顯豐盈。
“她真是痴心妄想。”
尚在府內時,崔氏想算計宣平侯都未得手,如今到了府外,她想刺殺宣平侯,只怕這人都近不了宣平侯的身。
算著日子,她在這侯府己有將近九個月。
大儇朝有令,女子替亡夫守孝滿一年方可正常出門。
但更多的還是不被允許的。
而姜歲寧需要在這三個月以內,徹底取信於宣平侯,因她所求的,不僅是暫時的出府。
她要走到那個小皇帝面前,得進宮。
“不若幫她一把。”姜歲寧如是道。
外人不知崔氏究竟做了什麼惹了宣平侯的厭棄,一牆之隔的王氏卻是一知半解。
她知那日里姜歲寧生了病,具體是什麼病她不太清楚,但這之後,崔氏就被送走了。
想到那日里清麗脫俗的年輕婦人輕描淡寫的“點撥”之語,便讓她生出不同於以往的心思,王氏便知這個侄媳婦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如今又見她能讓宣平侯如此動怒,心中更添幾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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