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皇上生了如此誤會,臣婦也沒有辦法,或許是臣婦天生命薄,幼而失母,初嫁喪夫,在夫家的日子亦是如履薄冰,無一日不艱辛,到了宮宴上,亦要被人算計,左不過也是因臣婦無人可依,只能被人欺辱。”
“細想想臣婦活得也挺沒意思的,若能以此殘軀讓皇上龍顏大悅,博得聖上舒心開懷,也算是臣婦唯一的用處吧。”
女人纖背輕輕發顫,長睫不斷墜著淚珠,順著頰邊劃過那顆淚痣,神色愈發楚楚。
真是可憐的緊。
皇帝:“......”
他可真不是人啊。
是啊,她有什麼錯呢,左不過是給本欲害她之人一點小小的教訓,可她身世己經如此可憐了。
他還要為了一己之私來威脅恐嚇她。
“罷了,朕念在你初犯,不與你計較,但若有下次......”
姜歲寧連忙道:“臣婦今日謹記皇上教誨,終生難忘,往後也定不讓皇上失望。”
語速快得彷彿和方才那個細數自己悲慘人生的女人不是一個人一樣。
“罷了,你回去吧。”皇帝道。
姜歲寧遂道:“臣婦告退。”
初時還有幾分溫婉端莊的範兒,或許是覺得自己快走出他的視線了,姜歲寧腳步便立即加快,甚至是小跑起來。
素白羅裙下襬被風掀得連連翻飛,如雲絮掠地,烏髮挽就的墮馬髻微微散亂,不過片刻,那道單薄的身影便己沒入廊下的陰影中。
皇帝彷彿能想到她的模樣,不同於初見,也不同於方才無辜委屈。
或許這時的她,是自由且奔放的。
她竟是如此有趣。
皇帝想起先前太后催婚一事,忽而想起,若是她在自己身邊,似乎也不錯。
只可惜了,她己為人婦。
還是趙二那個福薄的。
真是可惜,暴殄天物。
皇帝搖搖頭,也欲離開。
蘇宛蓉:“.....還有她啊。”
好在皇帝想起了她,“將人給撈出來,送回府邸,傳朕口諭,以後凡宮中有宴飲,皆不許其參加。”
剛被救上的蘇宛蓉又立即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