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皇帝素有潔癖,蔣公公連忙指揮著人換上新的被褥。
“皇上,您的身子,可要召太醫前來。”
蔣公公有些擔憂的說道。
皇帝搖頭,他幼年曾中寒涼之毒,太后所下之藥於他影響有限。
“還有三個時辰便要上朝,皇上還是以龍體為重,儘早歇下吧。”蔣公公複道。
原有的倦意因著方才那一場鬧劇去了大半,想起太后,皇帝隱隱動了殺心。
一個昔日被寵妃壓得喘過來氣的皇后,在他扳倒所有擋路的石子之後,倒是硬氣了,敢對他下藥了。
皇帝冷笑了幾聲。
“還睡什麼睡,待到那宮人嚥氣後,將其屍首送到太后面前,就說朕替母后懲處這膽敢頂著母后的名頭肆意妄為之人,讓母后不必言謝。”
一個敢在十西歲的年紀便親手誅殺罪臣的天子,溫潤寬和只是外表,當今帝王,行事自來都是狂放不羈的。
“奴才遵命,只是......”蔣公公還是想勸皇帝多歇歇,到底皇帝今年也才十六歲,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皇帝卻擺擺手。
去批奏摺?實在是無聊得緊。
若是此刻那個小娘子在跟前,逗弄兩句,想來該是極有趣的。
心念陡轉間,皇帝忽然對著一旁的蔣公公道:“朕出宮去。”
小嫂嫂也是孤身一人,想必也無聊的緊。
他此去,也不單單是為了給自己解悶。
就不知,小嫂嫂見了他,會是怎樣驚惶的表情。
這次定然是真怕。
想到此,方才的鬱氣竟也一掃而空。
是夜,贏驍翻牆進入宣平侯府,並掀窗而進。
到底男女授受不親,贏驍遂叩了幾下牆,好整以暇的等待女人從內室裡出來。
姜歲寧睡眠淺,忽聽了聲音,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首至小愛告訴她一切。
她唇角勾了勾,於是隨手拿過一旁的煙霞色披帛,出了內室。
少年帝王斜倚牆壁,一身玄青暗紋錦緞常服自帶貴氣,長臂隨意環在胸前,一條長腿微屈輕點地面,姿態散漫閒適,聽到動靜時,他慵懶的眉眼一抬,端的是似看戲一般的漫不經心。
卻不想這一抬眼,便看到女人只著披帛,披帛鬆散,以至於裡側的瑩白軟緞小衣盡數眼底,半掩的頸側細膩,再往下,是幾乎兜不住的兩團高聳圓潤
就那樣突兀的盡數入了他的眼,似玉一樣的白,或許是因為始料未及竟在房中看到個男人,她身子顫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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