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驍以為姜歲寧是有些冷,遂將她抱在懷中。
夜色浸滿幽深閨閣,西下里萬籟俱寂,唯有窗外偶爾幾聲蟲鳴,襯得屋內愈發靜謐,錦帳低垂,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面上投下細碎斑駁的光影。
懷中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姑娘,不久以後她還會成為自己的皇后,贏驍自幼生活在動盪的皇宮中,此刻想到這一點,卻忽而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這種感覺,同當初初初除去崔策源的時候,又有不同。
甚至比那時更滿足。
贏驍面上現出迷茫,他沒想到,一個女人會讓他有這樣踏實、幸福的感覺。
懷中抱著她,似乎擁有了全世界而己。
大抵他要比自己以為的更喜歡她一些。
他將頭抵在姜歲寧的肩上,同她說自己都做了什麼,“等朕將立後的事情提上議程,太后病急亂投醫,再有人刻意引導,她很輕易的會將目光放在你身上。”
“屆時你將毫無阻礙的成為朕的皇后。”
他滿心歡喜的同姜歲寧分享這一切,“就是太傅這邊......”
贏驍還分不清宣平侯是個什麼意思,若說這個人站在趙家和趙二的立場上,不願讓寧寧嫁過來一年便改嫁,可偏偏太傅又說,可曾問過太后和宗室的意思了,此是為寧寧所著。
若太傅是站在趙家這頭,屆時他也只能同太傅硬碰硬了,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想的,但......
他是天子,天下萬民,皆屬天子。
這一愣神的功夫,忽聞窗外燈影驟亮,有極輕的腳步聲傳來。
贏驍感到懷中人身子忽而一僵。
姜歲寧眼瞼垂下,他又來了,她便知道他是不會讓她如此輕易的得到一切的。
她於心底升騰出一股厭惡之感,這個男人從一開始的不配合,到如今堂而皇之的給她尋麻煩。
他到底有什麼用?
只是姜歲寧到底有經驗了,她恰如十分的做出一副自嘲的模樣,“讓皇上如此麻煩,還是算了吧。”
贏驍原本還尋思著門外是誰,聞言卻是急了,“寧寧,你這是什麼意思,可是嫌太慢,那朕......”
“也沒什麼,先前是臣婦一時失了智,想逃避一切,這才應了皇上,可如今臣婦冷靜下來,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皇上之間尤如天塹,不敢肖想......”她強忍淚意,語氣聽起來便分外冷淡。
贏驍第一次為一個女人花心思,他滿心滿眼都想同她分享喜悅,卻不曾想到她竟沒有半分開心,甚至還極是冷淡。
“朕知曉你並不愛朕,但朕以為你對朕總是有些不同的,也總該有些感動,還是說你果真對朕便從不曾動過一分心思?”贏驍抬起她下頜,想要看到她面上的神情。
姜歲寧卻移開了臉,“便當是這樣吧。”
“當是這樣,那真實的你呢,真實的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姜歲寧不想說,這副拒絕的態度更是讓贏驍大為光火,他不由按住她的後腦勺,火熱的唇舌抵開女人不願張開的小口,起初是洩憤,後來便帶了些別的意味。
男女曖昧糾纏的聲音傳來的時候,立在門後良久的宣平侯不由將手放至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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