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晏當然不是要放手,他看上的人,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會放手的東西,只會是因為不重要。
但他也沒有再同姜歲寧解釋,而是約見了皇帝。
再度來到宣平侯府的時候,贏驍心中自是激動。
若不出所料,太傅他應是讓步了。
他沒想到會這樣快,也沒想過會這麼容易,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聽風帶著皇帝來到書房中,遂悄然闔上書房的雕花木門,躬身退下。
偌大靜室中,天光透過菱格窗欞傾瀉而入,唯有太傅一身素色錦衫孑然立於窗前,脊背挺拔如輕鬆,清瘦的背影融進朦朧天光裡。
趙清晏單手負於身後,目光遙遙望向庭院深處,周身縈繞著疏離沉靜的氣場。
贏驍望著,竟有些心酸。
他是教導他長大的授業恩師,亦曾於朝堂上的刀光劍影下屢次護他,說一句若沒有太傅,他長不到這樣大,也是不過分的。
只或許人都是自私的,在姜歲寧這兒,他不想放手,也不想退步。
心念陡轉間,他迎著太傅剛剛轉過身的眼眸,忽而脫口而出,“將來朕和寧寧的孩子,亦會尊太傅為長。”
太傅及至而立之年,卻依舊未曾成婚,未有一兒半女,而他喜歡的姑娘......
太傅將來恐怕也難以成婚。
寧寧他是不想讓的,但孩子可以讓。
聽到這句極“大方”的許諾,宣平侯的眉眼頃刻間覆上一層淡淡的冷霜,唇角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皇上想的真是周到,只是您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可曾想過此事會給寧寧帶來什麼影響?”
贏驍尚不解時,他將今日從那兩個婢女身上搜出來的藥盡數扔至贏驍面前。
“這是......”
“府中己有人不滿她得皇家看中了,如今只是一府之中,待到將來她入了宮,又有多少風雨,這些,都是皇上帶給她的。”
贏驍拿起那藥,他並不通醫理,也並看不出這藥是什麼,手有些顫抖,“莫不是穿腸毒藥?寧寧呢,她......”
“臣及時看到,她並沒有事。”
宣平侯並未糾正它手中並非穿腸毒藥的事。
贏驍鬆了一口氣,“是何人?”
“她們己然沒了性命,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如今皇上作出一副錯愕著急的模樣,可皇上在算這一局的時候,不曾想到嗎?”
“臣當初教皇上,為君者,當走一步算三步,或者說,皇上是算到了這一步,讓侯府人心不寧,讓她淪為眾矢之的,用此來威脅臣吧。”
至今日,姜歲寧己入了各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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