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這樣義正言辭的一番話,趙振宇又生出恐慌,“你,你該不會怕我將你私通弟媳的罪名給抖摟出來,不讓人帶我進宮了吧。
我告訴你,即便是進不了宮,我也不會善罷甘休,會將你們的罪名宣揚的人盡皆知,到時候別說皇后妹妹,就是皇上也會知道。”
宣平侯卻不欲讓這人在昭禾面前招笑,擺了擺手說:“快帶他去吧。”
趙振宇不防他竟如此輕而易舉讓他進宮,不免懷疑其中莫不是有詐。
但他絞盡腦汁想,也想不到其中的詐是什麼。
想不到,便不想了。
畢竟這世上是有寡廉鮮恥之人,但皇上肯定不會是這樣的人。
哪怕是為了皇后的名聲著想,皇帝肯定不會讓皇后有一個和弟妹私通的兄長。
如此,趙振宇雄赳赳氣昂昂的進了宮。
因有太傅的人引薦,所以趙振宇進宮進的很容易,宮道深深,趙振宇一瘸一拐走得很費力,但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皇后了,他便一點也不覺得費力。
等見到皇后了,他要求些什麼呢?
求皇后免了表妹的戴罪之身,求皇后替他主持公道,至於恢復官身——他的身體,如今做將軍是做不成了。
但是,皇后可以替他向皇上求個文官做做。
他不求像大哥那樣位極人臣,但身為皇后的兄長,總也不能墮了皇后的威名,勉強做個尚書也行。
如此天馬行空的想著,不防前方忽然有人厲呵,“誰人如此大膽,見到太子殿下竟不見禮。”
趙振宇後知後覺的抬頭,就見他前方三寸處,赫然站著尚不足西歲的太子殿下。
因太子太小了,方才沉迷於未來美好幻想中的他並沒有察覺。
他再回頭,領著他進宮的聽雨竟不知什麼時候早己跪下,一副恭謹異常的模樣,竟全然不曾要提醒他。
趙振宇暗暗磨牙,他定然是故意的。
等到了皇后面前,他定也要告他一回。
“太子殿下,我是你舅父。”趙振宇笑著想要摸摸小太子的頭。
贏棲白繃著一張小臉後退,然後看了內侍一眼,內侍連忙便上前將太子殿下給抱了起來。
被抱著的贏棲白臉色越發嚴肅,一身月白繡暗龍錦袍襯得小小身軀自帶處均為一,眉眼間全然不見孩童稚氣,反倒染著與生俱來的冷肅矜貴。
他微微抬著下頜,漆黑眸子黑沉沉落向面前的趙振宇身上,軟糯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音響起,“大膽,自古以來都是先君臣後父子,便是太傅見到孤也要先行問安,遑論是你。”
趙振宇的目光卻落在小太子眉眼下方那顆淚痣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宣平侯的女兒長的和姜氏相似也就罷了,怎麼帝后所出的太子也和姜氏這樣相似。
等等,難道進宮的皇后同景安侯府有什麼聯絡。
他們家裡往上數還有哪家娶了姜氏的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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