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周啟泰還未登基,尚且年少,不過十二歲之時,因有宮人慾對其當時還是太子的他兄長下藥,以圖上位,然而那一年酷暑,周啟泰前來尋兄長,覺得口乾舌燥,便端過兄長的茶盞,一飲而盡。
末了還說這茶怎麼是甜的,回味非常。
兄長笑他是個饞鬼,也未覺得有什麼不對。
首至周啟泰喝過之後,忽覺頭腦暈沉,躺在了太子榻上時,那宮人摸了上來。
宮人不知裡面的是周啟泰,便想要哄騙著周啟泰脫了衣裳。
周啟泰覺察出了不對,他使盡渾身力氣想將那個宮女給推開,可當時的周啟泰年少,又中了藥,費了好大的功夫,這才將人給推開。
事後,周啟泰便有了心結,他不喜人任何人的觸碰。
太后心疼他,也由著他。
後來他兄長去了,周啟泰不得不做上這個皇位,太后勸過,但沒用。
雖然過去了很久,周啟泰早己忘記了那個宮女的容貌,但當時那種被毒蛇黏上的一般的令人噁心作嘔的感覺,他記憶猶新。
太后憂心也沒有辦法,太醫能治得了心病卻治不了身病。
外人不知內情,只知皇上素有潔癖,但九五至尊的威嚴擺在那兒,雖這些年間也有人想要爬龍床,但下場都不太好。
久而久之,便沒人敢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可看著懷中這小姑娘,她年紀還很小,似是同自己的侄女差不多大。
姜歲寧仰頭看向男人。
因著奔跑,她的髮簪早己掉落,一頭烏髮垂落,越襯得膚色雪白。
似從畫中走下來的仙女一般,蓮瓣般的臉頰上,滿是茫然無措,美眸盼兮,神色惶恐無措。
或許是因為她生得太過單純,神色又太過無措的模樣。
以至於周啟泰竟未曾似往常一般覺得生理性的厭惡,他只是打從心底裡覺得,這是哪家的姑娘,膽子竟這樣大。
——原主進宮好幾年了,自也是見過周啟泰的,但原主是很膽小的性子,每每見到周啟泰,也都是低著頭。
周啟泰關心的是自己的侄女景和,也不會將目光更多的放在原主身上。
再加上週啟泰有些臉盲,而姜歲寧在原主的面容上又改變了一些,所以周啟泰如今是全然不認得她,只看著她的穿著,還以為是哪個今日前來赴宴的官家小姐。
“救,救命。”看著他這般反應,姜歲寧料想他應該是真的沒認出她,這正好。
若他認出她,則勢必會將她當作同景和一樣的小輩,或許一般色迷心竅的人會不顧這麼多,但周啟泰卻是個極嚴謹的性子。
她隨即抓住了周啟泰的衣襟,俯身靠近他。
周啟泰感覺到了她身上異於常人的體溫。
姜歲寧想要鬆開退後,然後隨即圍了上來的內侍與侍衛又讓她生出本能的懼怕,投入到了周啟泰的懷中。
他看到了她的懼怕,意識到了她如今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