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公公於是捧著明黃色的聖旨上前,躬身立定,尖亮的宣旨聲響徹庭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姜氏長女姜歲寧,品行溫良,蕙質蘭心,昔宮外驚變,危難之際,此女曾於險境之中護佑景和公主周全,有救命之德。
太后感念其仁善,心甚喜之。
朕亦觀其姿容端秀,心性澄澈,自幼失母,身世孤苦,深為憐惜,念此種種,特冊封姜氏歲寧為明慧郡主,賜郡主府一座,食邑千戶。
望爾恪守本心,安享榮寵,欽此。”
“郡主,領旨吧。”
雖則早前時候周啟泰便同她說起過,可聽到那句“朕亦觀其姿容端秀,心性澄澈,自幼失母,身世孤苦,深為憐惜”,還是為這男人暗戳戳的首白所心驚。
好在周圍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句上頭,景和公主更是氣哼哼的在姜歲寧耳邊說道:“小叔叔還算是有些眼力見,也就這樁事辦的不錯。”
姜子云和徐氏更是驚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不是做伴讀的嗎,怎麼就成了郡主。
這伴讀,不就是普通人家的書童嗎,雖則公主的伴讀不同,可怎麼就得到了這樣的優待。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她家珍珍去當這個伴讀,如今成了郡主的就是珍珍了。
徐氏笑著站了起來,“這真是一樁大喜事,不過歲歲,我們都是一家人,如何能計較那麼多的虛禮呢?”
隨著她站起來,姜子云和姜家兩兄妹也站了起來。
姜子云更是陰陽怪氣道:“就是,這世上從來沒有老子跪晚輩的道理,歲歲,你太沒有眼力見了,先前我同你母親未認出來你,你竟也生生由我們跪了下去。”
姜歲珍在一旁擠出來幾滴眼淚,“爹爹,我膝蓋好疼。”
比姜子云的安慰來的更快的是景和公主的鞭子,鞭子抽打在姜歲珍身上的時候,恰巧擦著姜子云的手臂而過,二人身上手上都火辣辣的疼,“疼你就好生跪著,什麼時候不疼了,你再起來。”
“姜子云,本公主還在這兒呢,你們就敢對本公主和歲歲如此不敬,我看你眼裡是沒有皇家,沒有我這個公主。”
姜子云連忙道:“微臣不敢,微臣就是見了歲歲,一時激動......”
“本公主可沒見著你激動,只聽你親口貶低歲歲這個由小叔叔親封的郡主,自古以來都是先君臣後父子,從未有因親緣便可視皇室為無物的道理,這個道理你夫人不懂,姜子云你該懂的,卻明知故犯,本公主還當你有不臣之心呢。”
姜子云一聽這個,嚇得立即跪了下來。
他又瞧徐氏和小兒子還在那邊愣著,瞪了他們一眼,“公主在這兒呢,還不趕緊跪下。”
徐氏不情不願的,她看了一眼姜歲寧,“歲歲,你父親有沒有這個意思你最明白不過,怎的也不知給我們解釋解釋。”
姜子云也怪罪的看過來。
他們不敢說公主,但姜歲寧是他們的女兒呀。
“父親,你也這樣想?”姜歲寧澄澈的眼眸中盛著好奇,看向原主的這個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