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云覺得這個女兒實在是笨拙的緊,“這是自然!”其間還帶著幾分怪罪。
於是姜歲寧只得看向景和公主,長而翹的眼睫似沾了晨露的蝶翼,不住的簌簌輕顫,一雙杏眸氤氳著薄薄水光,淚珠懸在眼眶邊緣,搖搖欲墜。
景和公主最見不得歲歲這副模樣了,只讓她恨不得將姜家這一群惹了歲歲傷心的人都給抽一頓。
然後她便聽歲歲聲音細弱的說道:“景和,我到底生於姜家,血脈親緣,不敢輕易忘卻。”
徐氏露出輕蔑的笑,多少年過去了,這個繼女還是如此的好拿捏。
“故而縱然先母昔日懷著我時受盡磋磨,最終難產而亡,縱然我自小在府中,生父淡漠,繼母涼薄,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亦仇視於我,然父親威逼,我也不得不替他們說兩句,要麼......”
姜子云與徐氏渾身一僵,他們萬萬沒料到,這個昔日里任由他們拿捏的女孩兒非但不曾替他們求情,甚至反倒把舊怨都給翻了出來。
姜子云厲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當著公主的面你竟敢如此搬弄是非,實是,實是......”
這反而更加坐實了他苛待、威脅長女的罪名,景和公主作出維護的紫外,更加的憤憤不平,“歲歲你別怕,本公主還在這兒呢,小叔叔派給你的人都跟著你呢,他們如何威脅得了你。”
“公主,微臣......”
“被跟本公主微臣不微臣的,如今歲歲被封了郡主,你都敢這樣,還是當著本公主的面,可見你以前如何欺負歲歲,你是官身,本公主管不著,自會稟明瞭小叔叔。
但今日,本宮是非要替歲歲出了這一口惡氣的。
來人,給本公主掌嘴,首至這些人面目全非。”
景和公主拉著姜歲寧坐了下來,姜歲寧有些無奈的看向將姜子云,“父親,你看,我求過情了,但是......
你們說話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避著點人呢,那些惡劣的心思。”
她目光游移到姜歲珍身上,“怎麼就那樣輕易的說了出來了呢。”
姜歲珍“嗚嗚”的哭了起來,可掌刑的嬤嬤可不管那許多。
姜歲寧安頓好的時候,姜府正院裡一片血腥氣。
徐氏和姜歲珍哭倒在房中,姜子云也不好過,他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兒完好的肉了,一想到要明日里要頂著這樣一張臉去上職,還有景和公主說出口的那句威脅,他更是覺得糟糕透頂,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說姜歲珍,“還哭,哭什麼哭,若不是你口無遮攔編排你大姐姐,我們何故會有今日禍事,整個家裡的福氣都被你給哭完了。”
“爹爹.......”姜歲珍委屈極了,爹爹從未這樣說過她,這些話都是從前說姜歲寧的。
姜子云不理她,她又去向徐氏撒嬌。
徐氏知曉丈夫在害怕什麼,她忍著臉上的疼對姜子云說:“真是女大十八變,歲歲如今和從前大不同了,最主要的是,她恨著我們,不是今天,也是以後,總會有這一齣的。
但若是珍珍就不同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夫妻多年,姜子云當即明白徐氏話中有話。
“當年是珍珍讓她出去買石頭酥,她才救了公主的,若說救命之恩,也該有珍珍一份的,這郡主,她做的,珍珍肯定更做得,若讓宮中的太后和皇上知曉,也要給珍珍賞賜的,做不得郡主,也做得縣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