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9。
她將鉛筆豎在紙上，右手輕輕握住。
論壇上說，要真誠地念出召喚詞。
她用氣聲開始：“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話音落下，停頓，沒有反應。
只有風穿過破樓的聲音，像遙遠的嗚咽。
她忽地想起備註：必須相信。
許正萱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這是否愚蠢。
她集中精神，想象有一個存在正穿過虛空注視著她。她低聲重複召喚詞，一遍，兩遍，三遍。
鉛筆微微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
鉛筆在自己移動，緩慢地，在白紙上畫出一個不太圓的圈。
“筆仙...是你嗎？”她聲音發顫。
鉛筆移動，在“是”字上畫圈。
“你能實現我的願望嗎？”
鉛筆移向“是”。
許正萱深吸一口氣。
“我希望傷害我的人得到報應。蘇櫻，黃菁，左夢涵。她們讓我痛苦，我希望她們體會同樣的痛苦。”
鉛筆停頓了。
蠟燭火焰猛然竄高，變成詭異的藍綠色。
……
體育課自由活動的哨聲剛落，明瑤便和班裡相熟的女生湊到操場邊的香樟樹下，靠著樹幹歇腳。
手裡捏著瓶冰鎮礦泉水，指尖沾著微涼的水汽，額角的碎髮被薄汗濡溼，貼在臉頰，眉梢眼尾帶著運動後的紅，像暈開的胭脂，襯得一雙眼睛水光瀲灩。
“剛那八百米跑下來，我腿都軟了，還好老師沒卡時間。”
旁邊女生擰開水瓶灌了兩口，喘著氣吐槽，伸手拍了拍明瑤的胳膊，“你也太厲害了吧，全程都沒減速，臉都不紅的！”
另一個女生湊過來，偷偷往籃球場的方向瞟了瞟，壓低聲音打趣：“哎，你看一班也在上體育課誒，嚴珩他們在打球呢，單手投球都這麼準，也太帥了吧！他是不是特意等你體育課結束一起走啊？”
明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見嚴珩站在籃球架下，左臂依舊懸著護具，右手運著球，周遭圍著幾個男生。
她剛想站起來，卻注意到了後方學校一條小路上進來了一輛醫院的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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