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場館裡迴盪。
幾個隊友驚呆了。
有人手裡的籃球滾落，咚咚地跳遠。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衝過去，卻在幾步外猛地剎住腳，臉上血色褪盡，不敢碰她。那腿的折斷方式太乾淨，太詭異了。
斷裂處的皮膚還沒有立刻紅腫，只是微微發白，貼合著裡面那個觸目驚心的折角，彷彿裡面的骨骼是瞬間消失了一截，或者被某個精確的平面乾脆利落地“切除”了應有的支撐。
一聲慘叫傳遍了整個操場，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明瑤後背一顫，轉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周遭的同學也都紛紛站起，踮著腳往籃球場的方向張望，不過片刻，那片區域就被湧來的人群層層圍攏，隱約能聽見慌亂的議論和驚呼，攪得人心惶惶。
“怎麼了這是？嚇死我了，那叫聲也太嚇人了！”身邊的女生捂著心口，聲音發顫，緊緊拉著明瑤的胳膊。
“好像是有人訓練摔了？聽著像是疼的……”
“不是吧，又有人受傷了？剛才救護車才剛走沒多久，最近這學校是怎麼了，邪門得很！”
議論聲裡，明瑤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下意識往籃球場中央望，心跳莫名快得厲害。
而另一邊，嚴珩聽見那聲慘叫時，正單手撐著籃球架歇氣。
周遭男生的慌亂議論他半句沒聽進，目光第一時間就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在了香樟樹下的明瑤身上。
大步撥開人群往她這邊走，步伐急而穩。
明瑤也看見了他，心頭的慌亂像是被突然攥住，腳步不自覺迎上去，
沒等靠近，嚴珩的手掌就己經伸了過來，掌心帶著運動後的溫熱，穩穩攥住了她冰涼的手，指腹用力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她安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操場那邊的事故吸引過去，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明瑤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朝他靠近，汲取嚴珩身上的能量。
周遭再吵、再亂，只要靠著他，那股盤旋不散的不安，就一點點被壓了下去。
……
藝術樓，美術教室裡。
左夢涵坐在畫架前，畫布上己經用線條勾勒出了人物的輪廓。
調色盤上，一灘用熟褐、群青和鈦白微妙調和出的背景灰，己準備就緒。
她的視野邊緣，畫中模特肖像的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
左夢涵的手僵在半空，心跳漏了一拍。
她死死盯住畫布。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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