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晚風吹過,帶著夜色裡的涼意,明瑤身上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一片空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明瑤已經完全不想去搞明白眼前到底是什麼情況,只想著立刻轉身逃離這個詭異的角落。
明瑤腳步放得極輕,一點點往後退,直到那兩人徹底退出自己的視線範圍,才猛地轉身想跑回到主樓裡。
可剛一回頭,明瑤差點驚叫出聲。
不知何時,徐悅竟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後。
她臉上的淚痕早已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往日里那般端莊妥帖的模樣,只是在這昏暗的夜色裡,那過分平靜的神情,搭配暈花的妝容,顯得格外古怪詭異。
徐悅微微一笑,輕聲開口道:
“夫人,既然您好不容易過來了,就進輔樓裡坐坐吧,您嫁過來以後應該沒有來輔樓裡看過吧,對,連嚴總都沒有來過,更別說你了,不過,輔樓裡我佈置管理的很用心呢,一點都不比主樓裡差......”
徐悅的視線看向明瑤身後的輔樓。
這十幾年來,他們一家三口一直生活在一起,就在這棟輔樓裡。
她的丈夫叫劉洋,他們兩人在小時候就認識了,從青澀的中學時代就走到了一起,談了六七年的戀愛,才頂著雙方家裡的壓力,磕磕絆絆地結了婚。
兩個人的家境都算不上好,家裡都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要拉扯,結婚的時候別說像樣的儀式,就連一張結婚照都沒捨得拍。婚後擠在租來的小房子裡,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可心裡卻是滿的。下班後牽著手逛夜市,分吃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日子簡單又開心。
沒過多久,她就懷上了婷婷,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更是給這個小家添了數不清的歡聲笑語,也讓徐悅更有奮鬥的動力。
後來徐悅找到了嚴宅的工作,工資待遇豐厚得讓她不敢想象。
只是規矩也多,平日裡必須住在嚴宅裡,不能隨意出入,根本沒辦法回家照顧孩子。
兩人明明還在同一個城市,卻硬生生過成了異地的日子。
劉洋乾脆辭了工作,在家裡專心帶孩子。徐悅心裡總覺得虧欠父女倆,便把大部分工資都打回家裡留作家用。
徐悅清楚地記得那一天下午。
她終於得到了嚴家管家的職位,工資待遇再次上升了一個臺階,最重要的是,在嚴宅裡有了更多的權力和話語權。
徐悅興奮得連夜買了酒和菜,揣著滿心的歡喜回到家裡,想要和劉洋好好慶祝一番。
可她剛一開啟門,就感覺屋子裡的氣氛不對勁。
客廳裡傳來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匆忙衝進去,只見婷婷趴在冰涼的地毯上哇哇大哭,小臉憋得通紅,嗓子都快哭啞了,而本該在家的劉洋,卻不見半點身影。
他去哪了?
是臨時出門了嗎?
徐悅皺緊眉頭,快步上前把孩子抱起來,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輕哄。
就在這時,從緊閉的臥室門後,傳來一道嬌媚又陌生的女人呻吟聲音。
徐悅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指尖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那些鑽進耳朵裡的聲音,一下下生剮著她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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